《断弦说》瞎子（48）

柳菁汐回到自己的小院，让所有人出去，面对梳妆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一下一下顺着发尾。

噗呲——

她笑出声，又面色狰狞的对镜子中的自己说：“我还要再杀一个人。”

柳菁汐抽出木板夹缝里与可嘉麟交互的信件：“这些都不能留。”

烛火应接不暇的吃掉所有纸张，吐出一片灰烬。

司徒弈来到李府，李侍郎的书房烛火忽闪，身体先一步做出动作，双手捂住脖颈的出血口，满脸惊恐。

司徒弈拔刀收刀一气呵成，轻功离开，前往下一家——柳家。

柳户部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

在熟睡中被人用被子捂住口鼻，利刃长驱直入的插进他的身体，丝丝血迹染红一片。

司徒弈最后要杀的人是陈家的旁支，今年的探花之一。

李暮蝉睡不着，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命人宽衣，让后厨煮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端去书房。

“爹，我让后厨给您煮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您喝下再处理。”

“爹？”

“小姐，老爷可能是在里面睡着了。”

“怎么可能！爹，女儿进来了。”

“爹！”

刺目的猩红，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章鱼，冰冷，柔软……挂着干涸的深红……

碎裂的瓷碗碎片扎破李暮蝉跪在地上的双腿，悲痛强制压缩在小小的心脏内，每跳动一下，似要宣泄出口。

李暮蝉咬破舌尖，疼痛教会她克制。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李暮蝉隐忍着哭腔：“扶我站起来。”

“小姐……”

丫鬟弯腰去扶她的时候，冷光乍泄，回过神来李暮蝉手中的匕首捅在丫鬟腹部。

恶鬼的低吟在丫鬟耳边响起：“旁支给你的好处连我给的零头都不到，你那么卖命能得到什么呢？”

李暮蝉温柔的将丫鬟前额的碎发拨正脑后，轻轻一推。

“收拾干净，礼部侍郎遭贼人刺杀，在家中暴毙。盯紧族内人的动向。”

李暮蝉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

藏在暗处的侍女出现：“是。”

柳菁汐当晚溜出柳府去会见了陈东千。

陈东千看到柳菁汐东躲西藏的模样疑惑：“你这么晚约我出来做什么？要是被人发现免不了落口舌，我倒是无所谓，你可就声名狼藉了。”

柳菁汐不语只是急切的把袖中藏起的短匕递到他手里，灯光虽暗但陈东千意识到是什么，挣脱又怕用力伤到她。

柳菁汐笃定的告诉他说：“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陈东千继续挣脱用力的说：“你疯了吗？”

“我没疯！相信我！”

“她在那里！”

一群官兵带着火光声音由近到远。

柳菁汐径直往刀刃上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陈东千抬手要去揽住她后仰的身子，看清柳菁汐脸上的表情，又看到一群官兵聚集，明白了什么。

带队的官兵探柳菁汐的鼻息站起来：“陈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士兵自动让出一条道路，陈东千大步向前走，柳菁汐的尸体盖上白布，抬上担架跟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