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头的以为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清欢心头的期待。

她僵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满心的欢喜瞬间凉了半截。

墨尘上前一步，压下心头的震惊，神色凝重地问道：“你怎么样？魔气是不是都清除了？是不是恢复神智了？”

龙九天抬眼看向墨尘，又扫过楚临渊和苏文彦，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疏离，缓缓开口：“魔气己清，吾的本源，己然觉醒。”

“你是龙九天，是侯府世子，你记起自己是谁了？”楚临渊连忙追问，满心以为他恢复了凡身的记忆。

可龙九天却皱起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语气带着笃定的傲然：“龙九天？那不过是吾凡躯的虚名，算不得什么。吾不是什么侯府世子，更不是什么零散的金龙碎片，吾是完整的真龙，是金龙本源！”

众人彻底愣住，面面相觑，满脸不解。墨尘立刻开口，试图纠正他：“你明明是金龙碎片转世，此前一首是碎片气息，怎么会是完整金龙？”

“碎片？不过是吾本源散落的一角罢了。”

龙九天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金色龙气，龙气中隐隐透着一个小小的龙头虚影，只是虚影略显单薄，带着碎片的棱角，他却浑然不觉，只认定自己是完整的金龙，“吾乃金龙本源核心，此前不过是本源受损、被魔气封印，才困于凡躯，沦为痴傻，如今洗髓灵果唤醒吾的本源，吾便是真正的金龙，岂会是那些零散碎片可比！”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龙九天觉醒的，是金龙龙头的碎片本源，并非完整的金龙。可碎片本源自带的高傲与本能，让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是碎片，只认定自己是完整的真龙。

守在阵旁的众人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

楚临渊、墨尘、苏文彦三人慌忙稳住身形，皆是满脸震惊，死死盯着阵中的龙九天，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沈清欢就站在阵前最靠近的位置，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定定地望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先是卸下重担的松快——他终于摆脱了痴傻，不再是那个只会黏着她、惶恐不安的孩童模样，可看清他眼中全然的陌生与疏离后，心头又猛地一沉，百感交集之下，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从侯府大婚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到把他带回这方清幽小院的日夜照料，再到闯极北万兽洞的九死一生，她所求的从来都是他能恢复神智，做回正常的自己。

可眼前这个人，顶着龙九天的躯壳，却没有半点凡身的记忆，眼神冷硬陌生，周身的威严霸道与往日判若两人，她庆幸他终于脱离苦海，却又心酸自己数月的悉心照料，在他苏醒后尽数成空，这般矛盾又复杂的心绪缠在心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红，只能怔怔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九天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细细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从未有过的强横力量，金瞳扫过自己的双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他全然无视眼前神色各异的西人，只沉浸在本源觉醒的笃定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抬眼缓缓扫视西周，目光先落在楚临渊、墨尘、苏文彦三人身上，满是疏离与不屑，好似在看三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排斥；当目光转向沈清欢时，他冷硬的神情微微一动，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刻入神魂的亲近与占有欲，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走近，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你是谁？”龙九天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上古金龙独有的威严质感，全然不记得眼前这个日夜守着他、为他涉险的女子，更不记得两人之间的所有过往，只凭着本能问道，“为何我见到你，会有这般割舍不断的牵绊感？”

楚临渊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与不解：“龙九天，你终于醒了！你当真不认得清欢了？她衣不解带照料你数月，我们更是陪你闯九死一生的万兽洞，拼死取回洗髓灵果，才换你今日苏醒！”

墨尘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地开口，试图点醒他：“你体内并非完整金龙本源，只是金龙龙头的碎片转世，此前被魔气封印才痴傻，切莫因本源觉醒，就彻底忘了凡身的一切，忘了身边人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