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妖丹

他们村里人也不喜欢老鼠，它们可恶的很，饿急了甚至会咬婴孩的耳朵，浑身都带着病。

王大娘忍着将小灰砍死的冲动，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

乔念说：“王大娘，你别怕，它是人养的，不会乱咬东西，更不会乱咬人，昨晚就是它提醒，我才能及时醒来的。”

说罢，小灰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很得意。

王大娘也感受到了，这老鼠眼珠子不一般，不似贼眉鼠眼的模样，类似于老黄牛和大黄狗的眼神，很灵动。

看着倒是比普通老鼠聪明些。

她也试着放松了下，小灰也安安静静待在窗户边，没有乱跑。

王大娘啧啧称奇，“这叫花枝鼠的大老鼠，还挺通人性的。”

沈霁川不悦的招了招手，将小灰召到了一边，让它陪着他玩纸青蛙和草蚱蜢。

对于危险，王大娘和乔念都有危机意识感，手里不是拿柴刀就是拿柴刀。

另外两人却松弛感十足。

一人没头没脑的呼呼大睡，另外一人和老鼠玩纸青蛙和草蚱蜢。

养着傻儿子多年，王大娘对于乔念这个姐姐也有些同情。

“可怜大妹子了，你弟弟本就痴傻，脸也毁容了，腿好像也不利索，估计以后都要打光棍了。”

沈霁川却是听到了有人说他是傻子，他捏着拳头，额角泛着青筋。

乔念不动声色的靠近，伸手钻进衣袖，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拳头，见他依旧无动于衷，随后干脆张开手攥着他的拳头。

少年眸子微顿，一动不动任由她握着，掌心带着温度，他并不排斥。

王大娘起身将油灯挑暗了些，又叮嘱道：

“赶紧睡吧，我盯着外头，谁敲门都不要开。”

这样紧张的气氛下，乔念根本睡不着，莫约一盏茶的时间，握着柴刀的王大娘响起了呼噜声。

王大娘和痴傻青年的呼噜声同时响起，一长一短，刚好呼应。

乔念眨了眨眼，心想他们一定是母子。

她尝试翻身，可手包裹着少年的掌心，有些不方便，她松开手，少年握拳的一只手却更快黏了上来，攥着她的中指和无名指。

力道不大，她能轻易挣脱开。

少年侧躺着，一双眸子孤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乔念却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牵手手睡？

乔念没有收回手，反倒是任由他攥着，少年很快就闭上了眼，留她一人守夜。

屋外静悄悄。

她不是睡不着，而是根本不敢睡。

昨晚只睡了半晚上，白天走了很久，晚上又折腾了一番。

眼皮子在打架，左眼右眼都在蹦迪，乔念强撑着，正在用最后的意志做斗争。

一只大手抚上眉眼，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睡吧，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少年的冷香传来，与之前河边的诱惑不同，是一股十分舒服的安神气味，神经似乎都放松了些。

乔念眼皮子落下，终于是和周公下棋去。

轻柔的呼吸一点点落在空气里，沈霁川借着月光，细细把玩着她的手指，指腹柔软，像是怎么玩也玩不够。

小灰睁着黑溜溜的双眼，眼睛盯着窗外。

云雾挡着月光，一丛丛佝偻且极快的闪过。

小灰蹲着身子，吱吱叫了两声。

它是妖族用秘法饲养妖宠，吃着灵米长大的，因此身上没有妖气，能和普通老鼠一样，畅通无阻的混入捕妖司。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打探情报，因此听觉和视觉远超同类。

少年微微偏头，瞥向窗外为首的身影，那只体型偏大，足足有半个壮汉子高，黑长的毛拖拽在地上，油亮油亮的。

透过皮肉，血管筋脉，他看到了一颗泛着幽光的妖丹。

沈霁川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腹部，手持一根木棍翻窗离去。

夜风泛着冷意，月下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到了树枝上。

数不清的山猴子密密麻麻，宛若蝗虫一般奔来，他们看到人，加快了速度，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双双毒辣的双眼盯着少年，一涌而上。

“连站都站不稳的牲畜，也敢对我动手。”沈霁川冷哼一声。

“找死。”

他翩然落下，一脚踹上一只山猴子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猴子脑袋猛然落地，像是果子熟透了，轻轻一碰便坠地。

残尸带着惯性冲向身后的几只，密不透风的围攻霎时间出现一条裂缝。

残破的衣摆划过夜色，少年面颊染血，宛若月下修罗，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的朝山猴子砸去，招招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