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家书，也是遗书

“何止是有名啊。”聂无忧意味深长道：“那位名头可大了，江湖上的说书人皆说他是，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

乔念察觉到了不对劲，道：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聂无忧点头，道：“他屠了未婚妻整个家族，后面还抢占了他师尊的山头，都说他恶贯满盈，是个披着人皮的牲畜。”

乔念难以置信，呆愣许久，脑海回想之前梨花树下的惊鸿一瞥，这样说来，倒是像个表里不一的人，那时并未朝她出手，还帮她止住了鼻血。

聂无忧继续道：“不过他看到路边的乞儿还是会施以援助，受过他恩泽的人也不少，江湖上都说他是个伪善之人。”

“这种人亦正亦邪，还是少接触，保不齐哪天就对你开刀了。”她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话提醒乔念。

闻言，乔念乖巧点头。

原著是以男女主视线展开的，有些人物是没有出现的，或者一笔概括，某某大战，死伤无数，有些人就首接躺在这句话里头。

乔念在心中默念几个反派的名字，暗中记住，这几个是重点关注对象。

倏地，最终大BOSS的名字却是一片空白，她仔细回想着，目露迷茫，好奇怪，怎么想不起那个大反派的名字？

这关键的一环，脑子也出现了问题。

乔念有些抓狂，准备回去吃点核桃补补，肯定能想起来。鲜红的背影在身后飘过，像是落水的女鬼。

沈霁川眸子微闪，抬手捂了下心口。

刚才好像有一丝波动。

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腰间的螭龙剑见他情绪微妙，猝然关心道：“怎么了？”

沈霁川抬眸，抿唇道：“我没事。”

他的真名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除了那位赐下名字的人，应该没有第三人知晓。

螭龙剑震动两下，怜悯的瞥了一眼衣袖里咕咕冒泡的小灰，委婉提示道：

“你是没事，可……可小灰有事啊。”

沈霁川低头一看，一双豆豆眼可怜巴巴的盯着他。

少年当机立断将它握在手里，一个精准投篮甩到乔念的脸上，吓的乔念几乎跳起来，反倒是头发上趴着的小狸花当机立断，一嘴将小灰叼在嘴里。

老鼠吱吱乱叫。

乔念猫口夺食，叮嘱道：“这不是吃的，不能吃，知道吗？”

小狸花抬起小爪子也不生气，反倒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小灰湿漉漉的脑袋，等到乔念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咕噜一转，一口将小灰叨进嘴里。

又是一阵刺耳的老鼠叫声。

乔念梅开二度，“虽然它在你的食物链上，可还是要克制一下，知道不？”

小狸花乖巧的眨眨眼，在她看不见的的地方，嘴角露出一点贪婪的笑意，喵喵叫了几声。

小狸花：只是尝尝味儿。

闻言，小灰吓的一激灵，手忙脚乱的游回沈霁川的身边。

沈霁川俯视着它，满头黑发舒展开，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渊，他冷冷嗤笑一声，弹了下它的额头。

“没出息。”

月光透过河水荡漾开，像是倾倒的美酒。

几人在城郊的河流里游出来，狼狈的躺在草地上，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乔念坐在地上拧着衣角，小狸花像是电风扇一般疯狂转动，水滴西溅，惹的周围几人赶紧换了一个地盘。

施寐两指并拢，倏地敲击在刘湾的后背上，他剧烈咳嗽几下，呕出大量酸水。

一双疲惫的眸子茫然的睁开。

“这是哪？”

“我……我出来了……”

地上是郁郁葱葱的草地，鼻尖是河水的腥气，密林里还有接连不断的虫鸣，刘湾恢复神情的双眸顿时通红，疯狂涌出泪水来，似癫似狂，好似范进中举一般。

乔念起身走向他，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看上去恢复正常了。

刘湾痛哭流涕，说话都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女侠……”

“谢……谢各位大侠。”

他鼓起勇气道：“能不能解开着这绳子？”

聂无忧摇头，“不能。”

乔念：“我带你去捕妖司吧。”

刘湾连连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羊皮纸小包裹拿出来，里面有几封染血的家书。

他泪珠止不住的滚落。

“终于，终于可以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是家书，也是遗书。

八个人就他活着，一首以来都备受煎熬。

“我娘肯定也想我了，也不知道我的孩子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爹。”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的媳妇儿也不知道改嫁了没有，若是改嫁，我也不会怨她。”

“倒是希望她改嫁，或许那个人比我还好，每天都能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