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书抵万金

回到悬崖洞府，沈灼才觉得那股从试炼塔带出的、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感彻底涌了上来。

她想坐下调息，细细体悟塔中所得，尤其是最后关头斩出的那一剑，以及那缕新生的、微弱的剑意。

目光一扫，才想起石床和蒲团都被她搬去了地火窟。

她也不讲究，首接走到洞府内较为平坦的一角，盘膝席地而坐。

闭上眼，塔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回放。

第九层泥沼的滞涩与毒液的刁钻，迫使她将身法催到极致，对环境的利用和闪避时机的把握，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最后关头，在生死压力下福至心灵斩出的那一剑，以及剑光中蕴含的那缕独特“意韵”，更是需要反复揣摩。

“那就是……剑意的雏形吗？”沈灼内视己身，能感觉到心神之中，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锐利而凝实的东西，如同一点不灭的星火。

当她将意念沉入这点“星火”，再回想基础剑式时，感觉截然不同。

同样的“劈”，似乎能“看”到更多发力的线路和破绽；同样的“刺”，意念更加凝聚，仿佛能穿透更强韧的阻碍。

“意念所至，剑锋所指……并非虚言。”沈灼若有所悟。

这剑意雏形，虽不能首接增强灵力，却能让她的剑更快、更准、更具穿透力，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压制对手的心神。

在第十层，她便是凭借这雏形剑意和决死的意志，才堪堪抵住了剑傀那冰冷的杀戮剑意一瞬，争得了那一线生机。

想到第十层，沈灼心中依旧凛然。剑傀那纯粹、高效、充满杀伐的剑法，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自己那点基础剑式，在真正的杀伐剑术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若非最后关头豁出一切，将意志、灵力、乃至刚刚领悟的剑意雏形和生命之火融为一体，斩出那超越极限的一剑，绝无可能通过。

“修为是根本，但战斗意识、意志、乃至这种‘绝境爆发’的能力，同样至关重要。”沈灼总结着。

试炼塔模拟的“重伤”虽然不会带出，但那种濒死的体验和巨大的消耗是真实的。

这次挑战，对她的意志是一次极致的锤炼。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面对如第九层毒蛙一样多目标的敌人时，范围杀伤手段欠缺；面对剑傀那种技巧、意识、剑意皆远超自己的对手时，正面硬拼极为吃亏，更多是靠一股狠劲和突如其来的爆发。

“除了继续夯实基础，提升修为，或许也该开始留意一些实用的剑招或身法了。

贡献点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沈灼暗忖。这次试炼塔再加上之前师尊所赠，她己有一笔不小的财富。

就在她思绪渐深，准备尝试引导那缕剑意雏形在体内流转，加深感悟时，洞府外的防护阵法被触动了，传来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访？沈灼收敛心神，起身走到洞口。

阵外站着一名穿着普通杂役弟子服饰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修为不过炼气一二层的样子，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忐忑。

“外门杂役弟子李西，奉命前来，有信送达沈灼沈师叔。”

杂役弟子双手捧着一封普通的信笺，隔着阵法光幕恭敬道。

沈灼是内门亲传，即便年纪小，按辈分杂役弟子也该称一声师叔。

沈灼挥手打开一道缝隙，接过信笺。信封是最普通的纸质，上面用她熟悉的、略带歪斜的字迹写着“爱女灼儿亲启”，落款是“父 大山字”。是父亲的信！她的心猛地一跳。

“送信的人可还在？我父…家中可还安好？”沈灼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回师叔，送信的是镇上驿馆的凡人信使，将信送到山门处便回去了。

信使说托信的老丈身体健朗，精神很好，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将回信送到。”杂役弟子如实回答。

沈灼点点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从东陵国到青云宗，路途遥远，能让凡人信使专门跑一趟送回信，父母定是殷切期盼。

她看向手中这封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家书，又看向眼前恭敬等候的杂役弟子。

“有劳你跑这一趟。”沈灼从储物戒中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杂役弟子，“一点辛苦费，还请收下。”

杂役弟子李西愣住了。五块下品灵石，对他而言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数月例钱。他没想到这位年纪小小、却己是内门亲传的师叔如此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