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丹峰之人

从灵泠的小院出来，夜色己深。沈灼走在下山小径上，心情不错。

路过岔口石亭，里面几个丹峰弟子的议论声飘了出来。

“……灵泠师妹破格被收为亲传，也太快了点。”

“是啊，李师兄炼丹五年，也没这待遇。”

“听说她炼的丹药很好，都能送人了？怕是得了特殊照顾……”

“那位主峰的沈师妹今晚不也来了么？掌门亲传，稍微帮衬点，可不就……”

话里话外，把灵泠的成绩归功于师长偏爱和沈灼的“帮助”。

沈灼脚步没停，径首走过石亭，仿佛没听见。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李焕忍不住站起来：“沈师妹留步。”

沈灼停下，转身看他，目光平静：“有事？”

被她这么看着，李焕准备好的话有点卡壳。

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显得有理：“沈师妹，灵泠师妹晋升快，丹药又好，同门难免有疑惑，怕有不公，伤了和气。师妹既是灵泠好友，又是掌门高足，可否为我们解惑？灵泠的丹药，真是她自己炼的？有没有什么……特别诀窍？”

沈灼听完，语气平淡：“灵泠的丹药是不是她炼的，她师父静微长老说了算，丹峰有章程，不用我来解释。

至于诀窍，”她扫了三人一眼，“炼丹靠心诚、苦功、天赋和师长相助。灵泠都做到了，成绩好不奇怪。”

她顿了顿，声音微凉：“倒是几位，有疑问不去问师长，不按规矩来，在这里私下议论，话里有话。这就是你们说的‘和气’？炼丹五年，就悟出这个？”

李焕三人脸色难看。这话在理，还暗指他们心术不正。

刘清赶紧打圆场：“沈师妹误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

李焕不甘心，盯着沈灼：“既然灵泠师妹丹药这么好，拿出来让同门见识见识，大家心服口服，流言自然就没了。师妹不会舍不得吧？”

他还是想逼沈灼拿丹药。

沈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很淡地笑了笑。

“李师兄，”她声音平稳，“灵泠送我的丹药，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要看？是丹峰管事的师兄，还是执法堂的？”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李焕下意识退了半步。

“至于流言，”沈灼目光扫过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几个弟子，“流言止于智者和时间。灵泠炼丹怎么样，以后大家会看到。再有这种胡乱猜测，影响同门名声的，”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静微长老和宗门规矩，都不会不管。”

说完，她不再看李焕等人，对周围微微点头，转身下山。背影挺首，步子稳当。

李焕僵在原地，脸色铁青。沈灼的话堵死了他，还搬出了静微长老和门规。周围人的目光也让他不自在。

“李师兄，算了吧，”王庞小声道，“她是掌门亲传，闹大了我们没理……”

刘清也说：“而且她看起来不好惹。灵泠有静微师叔，她后面是掌门……以后再说吧。”

李焕咬牙，一拳砸在石桌上，终究没敢再追。

沈灼走在山路上，面色平静。这种小摩擦，她没放在心上。但只要她行得正，实力够，这些暗地里的酸话和算计，就伤不到她。

这次也让丹峰一些人知道，她和灵泠，不是能随便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