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能摸摸吗？

“伊恩，你先放手，格雅肚子里有崽子，不能被你这样抱！”

“什么？”

伊恩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有崽子了？

“我、我……”

他松开的手，陆羽扶着格雅回到椅子上坐下。

伊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僵持原地，还保持着刚才环抱格雅的姿势，可手指己经在微微发抖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兰德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每一圈都在他脑海里重复着同一个信息。

有崽子了。

格雅肚子里有崽子了。

“你、你说什么？”

伊恩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抬起头看着兰德，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谁的？”

兰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你说谁的？”

伊恩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格雅的腹部。

格雅己经被陆羽扶着坐回了椅子里，正偏着头不看任何人，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己经习惯了这样做。

“我的……”伊恩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话，“是我的崽子？”

格雅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伊恩己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着格雅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看着那件宽松的兽皮衣下若有若无的弧度。

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整张脸又哭又笑，扭曲得不像样子。

“我有崽子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发抖，“格雅怀了我的崽子，我要做阿父了。”

他想伸手去摸格雅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被烫了一下。

然后再伸，再缩，反复了好几次，最后那只手停在半空中，颤抖得厉害，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更重要的是，格雅还没原谅他。

他真该死，有了崽子还要格雅因为吉姆的事跟他吵。

而现在，他的崽子……

“我能、我能摸摸吗？”

伊恩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格雅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很，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冬天的河水，冻得人心里发寒。

“不能。”

格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不吃早饭。

伊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也僵住了，泪还挂在腮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羽看不下去了，蹲下来扶住伊恩的肩膀，“伊恩，我不管你跟吉姆是什么关系，我都希望你先处理干净再来接近格雅。”

“格雅现在身体虚弱，你不要让你的那些破事让他难受伤心，要知道那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她知道伊恩现在可怜，但是孕夫最大。

他在可怜，也比不上怀孕的格雅。

至于伊恩的那些破事，她希望能先处理干净，再来接近格雅。

“我明白，我明天，不对，我等会就去找杰米阿父说清楚。”

“我是不会跟吉姆在一起的，我喜欢格雅！”

“不只是因为他的肚子里有了我的崽子，是我真的很喜欢格雅。”

不经意的表白才是最致命的，格雅有些酸的鼻尖，是伊恩说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崽子。

他不告诉伊恩，就是不想他因为崽子强迫自己选择自己。

那样会让格雅觉得，他是在用崽子逼迫伊恩放弃吉姆。

如今听到伊恩说的，他心情好了不少。

两只手搭在肚子上，大口喘息。

是不让自己难受，也不想伊恩看出他的情绪。

“去那边坐吧！”

格雅开口，伊恩才手忙脚乱的动了起来。

紧急的坐下，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格雅，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光。

像一只做错了事的笨熊，想靠近又不敢。

“格雅，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什么都能找到，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抓来！”

伊恩的声音又快又急，语无伦次的，手还在半空中比划着。

格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一把刀切下来，把伊恩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伊恩张了张嘴，又闭上。

坐在对面，傻呆呆的。

“那…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伊恩又问。

格雅没回答，偏过头去看着院墙上的藤蔓，下颌线绷得很紧。

陆羽叹了口气，端起石桌上的茶，递给伊恩。

伊恩接了过去，连忙递给格雅，格雅接过去喝了一口，全程没有看伊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