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裴之的眼里自然只有师姐”

萧芜劫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耳畔便传来海浪卷起的声响，海浪层层叠叠，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又缓缓退去。

晨起的微光透过窗棂漫进来，不是那种刺目的明亮，而是被海雾滤过后温柔而朦胧的金色，落在床榻上，落在她怀中人的脸上，晕开一片柔和的暖意。

萧芜劫低头盯着怀里的沈裴之，两个人昨夜胡闹到几时，她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少年的躯体如荔枝果肉般莹白，记得裴之在她耳边不成调的哼唧，明明嘴里说着不要，身上倒是诚实，一刻也松不开她。

昨晚她甚至不止一次庆幸，自己的清洁术学得不错，不然以裴之离不开人的姿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裴之安静地躺在萧芜劫怀里，呼吸轻浅而均匀，胸口随着每一次吐纳微微起伏，像一只终于寻到安稳巢穴的倦鸟。

晨光落在他的面颊上，将那层本就健康的血色映得愈发好看，不是病中那种虚浮的潮红，而是由内而外透出来被疼爱过的情热。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着，偶尔会随着梦境极轻地颤动一下，像是有什么柔软的心事从那里悄悄掠过。

萧芜劫就这么看着心上人，看了许久。

久到她似乎回到了过去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时光。

幼时的沈裴之常常昏睡在床榻上，一张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散去的云。

萧芜劫便坐在床边陪他，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她不爱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师弟阖着眼时浓密的睫羽，像落了霜的蝶翅，看裴之紧抿的唇线，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弯着一个柔软的弧度，看他偶尔蹙起眉头，萧芜劫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他抚平，但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又在中途顿住生怕惊醒他。

那时萧芜劫便时常想，师弟长得这般好，眉眼这样清秀，骨相这样端正，连睡着的样子都比旁人多几分乖巧，若是病好了，定是更好看的。

会是什么模样呢？

她虽然在凡间见过许多人，却就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如何模样，只是隐约觉得那时裴之的眼睛里应该盛下宗门那些艳丽的桃花。

那是十几岁的萧芜劫能想到最美的东西了。

不过如今二十岁的萧芜劫知道了病好后师弟的模样，也知道了那双眼里装得不是桃花，而是她。

想到此处，萧芜劫低下头，极轻地在心上人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动作太轻，轻到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东西，没有惊动沈裴之的睡梦，没有惊动窗外的海浪，甚至没有惊动萧芜劫自己那颗终于安宁下来的心。

裴之，是她的了。

萧芜劫就这么抱着他，听着海浪，看着晨光，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

....

磨蹭了半刻钟，萧芜劫还是起了床，她小心地帮沈裴之掖好被子，确保没有风会漏进去。

沈裴之在她动作间微微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什么，脸往旁边蹭了蹭，蹭上了她刚刚枕过的枕头。

那上面还残留着萧芜劫的温度，沈裴之便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去，鼻尖抵着柔软的布料，眉间舒展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萧芜劫的目光落在师弟的脸上，看着他那副无意识的依赖模样，眼角那点素来浅淡的弧度，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冷硬的剑修如同被诱惑的猎物，心甘情愿的走进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萧芜劫向前吻吻了沈裴之的额头，似乎不够又自上而下从眉间一首到唇角，做完这些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