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梅竹马（33）

沈砚身子微微一僵，被覆着眼的视线里只剩一片温柔的暗，鼻尖萦绕的全是萧锦身上松竹香。

他没有挣开，只轻轻抿了抿唇，方才面对太女时的淡然疏离，此刻尽数化作了难以掩饰的亲近。

掌心那盏灯被他轻轻攥着，灯穗摇曳，恰似他心底悄然翻涌的情愫。

耳畔温热的呼吸缭绕，萧锦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真挚而灼热，一字一句落进他心底，“裴之，就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沈砚耳尖霎时泛红，声线轻软却坚定，如灯火映水，澄澈分明，“我从来便只看着你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覆在眼前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松开。

沈砚转过身看她，萧锦的脸近在咫尺，眼底盛着灯海与他的模样，亮得惊人。

他抬眸撞进萧锦的眼底，耳尖依旧泛红却没有再躲闪，只是静静望着她，清浅的眸子里，人间烟火万千，唯独映她一人。

萧锦心头一震，像是被这一句轻轻砸中，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望着眼前人耳尖未褪的绯色，望着他眼底只映着自己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裴之...”萧世女的声音微哑，带着珍重的情愫，指腹下意识地收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随灯火散去一般。

沈砚任由她握着，轻轻回拢贴上她掌心的温度。

满城花灯在河面流淌，人声喧嚣，烟火升空，可两人站在人群边缘，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旁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沈砚抬眸，目光轻轻落在萧锦眉眼间，轻声道，“方才太女问我，为何称病不愿与她同游。”

萧锦一怔凝神听着，沈裴之唇角微扬，露出一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我同她说，我心有所属。”

“这样的人间烟火我只想与她共赏。”

晚风轻拂，吹动灯穗，细碎的银铃声轻轻作响，也撩动了沈砚鬓边的发丝，几缕墨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添了几分柔和。

他望着萧锦，脚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脉络上，坚定而从容，一如幼时那般，穿过庭院的花木朝着她奔赴而来。

恍惚间，幼时的记忆向他回笼，七岁的他体弱在学堂被人欺辱时，是萧锦挡在他身前。

那时沈砚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是她日日守在榻前，笨拙地熬药喂水，芜劫手心的温度，和此刻覆在他掌心的暖意，分毫不差。

沈砚站定在萧锦面前，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她耳中，也刻进彼此心底，

“萧芜劫，我所说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你。”

灯火摇曳，映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也映着萧锦泛红的眼眶，那些跨越岁月的陪伴，那些心照不宣的情意，终在这元宵之夜，落得明明白白，岁岁年年，皆是宿命相依。

萧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眼眶微热，没有半分犹豫，伸手轻轻扣住沈砚的后颈，俯身便吻住了他。

她的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羞涩，这个吻不像往日的仓促触碰，此刻的温柔漫过唇齿间，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萧锦再一次低头吻住了她的月亮，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每一处呼吸都紧紧烙着沈砚的名字。

沈砚，沈裴之，是她的。

沈砚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耳尖的绯色蔓延至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粉。

他抬手轻轻环住萧锦的腰，力道轻柔，似捧着稀世珍宝，连手都在微微颤抖，沈砚将心底的温柔与欢喜，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晚风依旧轻拂，灯穗依旧轻响，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好像又都变了。

不知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萧锦望着他泛红的眉眼，眼底盛满笑意，指腹轻轻着他的脸颊，轻声道，“裴之，以后每一个元宵，每一场烟火我都陪你。”

沈砚望着她，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轻点头，声音软得似浸了灯火的暖意，“好，每一场芜劫都要陪我。”

说完，萧世女伸手一拉就把沈公子圈在怀里，她将自己的鼻子陷进心上人的发丝里，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萧芜劫忍不住仔细嗅了嗅，轻声说道，“真好，你终于是我的了。”

沈裴之红着脸在萧芜劫的怀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