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消瘦,硌得萧锦指腹微微发疼。
那不是少年往日清润紧实的肌理,是久病透支瘦骨嶙峋的单薄,肋骨的轮廓清晰分明,温热的皮肉下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每一次心跳都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萧锦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
她方才只顾着心疼他落泪憔悴,竟没发觉裴之早己病得这般重,整个人像是被病痛和心事掏空了,只剩一具摇摇欲坠的躯壳。
“裴之...”她嗓音发紧,眼底瞬间涌上慌乱,想收回手逼他好好静养,可腰间那双手收得更紧。
沈砚抱得用力,近乎偏执,仿佛要将这最后一点温暖死死锁在怀中。
他不说话,只是仰头望着她,月色落在他苍白破碎的脸上,泪痕未干,眼尾猩红,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星光的眸子,此刻空空荡荡,只剩孤注一掷的贪恋,和沉入谷底的死寂。
他没有资格说爱,没有资格道歉,更没有资格挽留,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这短短一夜偷来的片刻温存。
仅此一夜,过后便是永别。
沈砚微微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复先前的轻柔克制,带着浓重的腥甜余味,混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笨拙地滚烫地,又满是绝望地。
他像是在告别年少情深,告别那个曾与她立誓一生一世的沈裴之。
萧锦终究是心软了,她想啊,两个人本就要结成妻夫,早些和晚些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她自小就拒绝不了沈砚,只要沈砚冲她笑,她便什么都给了。
萧锦纵有满心疑虑,纵有万般不安,可看着他这般破碎脆弱的模样,所有的质问都堵在喉间,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抬手拢住他的后颈,温柔回应,迁就着他所有的贪恋,只想抚平他眼底的痛苦。
屋内月色静谧,晚风轻叩窗棂,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
沈裴之的身体虽然很瘦,但很漂亮,拨开躯壳露出白玉般的身区体,月要月支更是盈盈一握,双腿修长,圆曲线起伏。
就是这样的人躺在萧锦的怀里,萧锦微微低头就能看到莹白的果肉,萧芜劫自诩正人君子,但此刻她竟着了迷般,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去。
沈砚孱弱的身子不住轻颤,病态的灼热贴着萧锦微凉的肌肤,每一次贴近,都像是在透支自己仅剩的生机。
他太清醒了,清醒地知道天亮之后,她要归战场,他要入东宫,他们从此君臣有别,陌路殊途。
世间长风依旧,岁岁年年,却再也没有并肩的沈砚与萧芜劫。
可这些他的芜劫什么都不知道,她把自己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哄着。
“芜劫。”他抵着她的额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沙哑破碎,几不可闻,“别走...”
就一会就好。
让他再多贪恋片刻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让他好好记住她的心跳,好支撑着他,熬过往后余生漫长无边的荒芜。
萧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应声,温柔安抚,“我不走,今夜都陪着你。”
她以为只是心上人久病脆弱,思她心切这般黏人,她不知他求的从不是一夜相伴,是此生最后一次仅此一次的圆满。
长夜漫漫,月色温柔。
沈砚闭紧双眼,将所有的愧疚尽数吞回心底,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偷来的温柔里,他贪婪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气息与心跳,把这一切细细镌刻在心底。
到了后半夜,沈砚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都哭肿了,萧锦想放开他,但沈公子又又月退紧紧缠着萧锦的月要,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芜劫...你再疼疼我吧。”
“看看我,芜劫。”
...
七零八落的话太多了,几乎都不成调子,首到萧锦听到沈砚喊道,“妻主。”
萧芜劫再一次俯身抱住了他,她看着沈裴之额头都是汗,她又忍不住吻他,她喜欢看裴之失态的样子,仿佛那个在云端的沈公子跌进了她的怀里。
一夜缱绻,诸事落幕,天光将亮未亮,晨雾浸着微凉的寒意漫入窗内,留给二人相守的时辰己然寥寥。
再过短短数个时辰,天光大亮,萧锦便要披甲返程平城,沈砚浑身脱力,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无,整个人软绵地靠在萧锦怀中,呼吸浅淡,眼底满是倦极的空茫。
萧锦看着他满身薄汗,气息不稳的模样,心生怜惜,索性俯身,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
《小师弟献祭后,师姐她杀疯了》第 180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只啾啾啾啾啾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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