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烤肉送别

天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楚泽蜷缩的身影拉得扭曲。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油腻的脸颊上，听见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原本死寂的眼睛突然亮起，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牢栏前，

“是来放朕出去的吗？快！朕要见大臣！楚瑶那个女人篡夺皇位，你们这些侍卫怎么敢……”

明黄色的衣角先映入眼帘。

楚瑶身着龙袍，珠冠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身后跟着两名侍卫，从容地站在牢门外。周围的狱卒见了，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道：“陛下万岁！”

“陛下？”楚泽像是被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攥着冰冷的牢栏，“你们叫她什么？她不过是个女人！朕才是楚国的君主！你们眼瞎了吗？”

他状若疯癫地摇晃着牢栏，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囚服上的污渍溅到地面：“楚瑶！你这个贱人！你伪造死讯、谋害亲弟，还敢穿龙袍、称陛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祖制规定君主必须是男子，你这是大逆不道！”

楚瑶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祖制是为护百姓而定，不是为护你这种残害手足、搜刮民脂的暴君。”

“你登基半月，强征百姓粮食、纵容手下受贿，甚至为了皇位，把我扔进魔界喂魔物，这些罪，够你在天牢里待一辈子。”

“一辈子？”楚泽的声音瞬间发颤，疯狂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姐！我错了！我不该听那些奸臣的话，不该对你下散灵散！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去边境戍边，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你别把我关在这里！”

他膝行着往牢门挪去，双手死死扒着牢栏，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沾在满是污垢的脸上：“皇姐，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不要！皇姐！你别走！”楚泽疯了似的爬起来，朝着牢门扑去，却被侍卫牢牢按住。

他看着楚瑶渐渐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前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春日的阳光正好，他穿着锦袍，牵着楚瑶的手，小短腿踉跄地跟着跑，风筝在湛蓝的天空中飘得很高。

楚瑶回头，笑着对他说：“阿泽别怕，皇姐会保护你一辈子。”

他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我最喜欢皇姐了！”

火把的光渐渐暗下去，天牢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

*

桑晚站在清辉殿的窗前。

“要走了？”楚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水绿色常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

案几上摆着刚送来的新鲜灵果，晶莹剔透的果肉泛着水光，却没动过一口。

桑晚转过身，笑着点头：“嗯。”

“走之前，想给你做顿好吃的。”

楚瑶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她身边：“好啊！你做的灵食都好吃，这次要做什么？”

“保密！”桑晚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转身往殿外走，“你在庭院等着，我去拿东西！”

楚瑶和顾星阑入座后。

桑晚意念一动，一台泛着银光的烤炉凭空出现在石桌旁，旁边还摆着新鲜的羊肉、牛肉、鸡翅，还有切成薄片的土豆片、藕片和翠绿的青椒，甚至连刷酱的毛刷和分装蘸料的小碗都一应俱全。

“这是……？”楚瑶凑上前，好奇地摸了摸烤炉表面，触手温热，“是用来做什么的？”

“烤肉！”桑晚笑着将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用秘制腌料拌匀，“把肉和菜放在上面烤，刷上酱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桑晚先点燃烤炉，灵力注入的瞬间，烤炉表面泛起淡红微光，温度缓缓升高。

她将腌好的羊肉片均匀铺在烤网上，油脂受热渐渐渗出，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着腌料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好香啊！”楚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烤网上的肉片，“比御膳房的烤羊腿还香！”

桑晚笑着拿起毛刷，蘸上蒜蓉酱，手腕轻转间，琥珀色的酱料便均匀裹住肉片。

她动作熟练，时不时用夹子翻动肉片，确保每一面都烤得金黄。

“第一波好啦！”桑晚用剪刀将烤肉剪成小块，分别放进楚瑶和顾星阑面前的盘子里，“快尝尝，刚烤好的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