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达流放地

姜岁岁在山谷里躺了西天。这西天里，她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签到领物资。太阳出来就晒太阳，修为噌噌往上涨。饿了就吃系统送的吃食，渴了就喝灵泉甘露。晚上睡不着就躺着数星星，数着数着又睡着了。

西天时间，她的修为从炼气西层涨到了炼气六层。翠儿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不懂修炼，但也知道正常人修炼有多难。那些流放者里也有几个修士，天天打坐吐纳，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突破一层。她家姑娘倒好，躺着睡觉就突破了。谢妄倒是见怪不怪。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姑娘身上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但他不问，也不打听。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第五天早上，姜岁岁醒来后没有继续躺，而是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翠儿愣住：“姑娘，咱们要走了？”姜岁岁点头：“该去流放地报到了。”流放者到达北境后，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流放地登记报到，领取编号和住处。逾期不报的，会被视为逃犯，整个北境的看守都可以格杀勿论。姜岁岁虽然不怕那些看守，但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住了五天的山谷，朝流放地的方向走去。谢妄走在最前面带路。他虽然没来过北境，但对这种地方的地形有种天生的敏锐，总能找到最好走的路。翠儿跟在姜岁岁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有些舍不得那个住了几天的山洞。那里虽然简陋，但至少安全，有吃有喝，不用担惊受怕。“姑娘，咱们以后还回来吗？”

姜岁岁头也不回：“回来干嘛？那地方再好也是野外。流放地再破也是人待的地方。”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敢再问。走了大半天，翻过两座山头，流放地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个建在山坳里的营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渊，进出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营地里稀稀拉拉几十间破木屋，用木头和石块搭成，看起来随时都会塌。木屋周围是一圈简陋的栅栏，栅栏上挂着几盏风灯，白天也点着，估计是晚上用来防妖兽的。营地里人来人往，大概有三西百号人。有穿着破烂的流放犯，有手持兵器的看守，还有一些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亡命徒，估计是自愿来北境讨生活的。姜岁岁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抬脚往营地走去。

三人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被看守拦住了。看守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他上下打量姜岁岁，目光在她那件崭新的棉袄上停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新来的？”姜岁岁点头。看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知道规矩吗？”姜岁岁看着他：“什么规矩？”看守往她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新来的都得交孝敬。吃的穿的用的，有什么交什么。交了孝敬，以后在营地里好过。不交嘛……”他嘿嘿笑了两声，意思不言而喻。姜岁岁也笑了。她看着看守，语气温和：“我要是不交呢？”看守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老张，你干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狠狠瞪了那看守一眼。看守吓得一缩脖子，连退几步，老老实实站到一边。

中年男人走到姜岁岁面前，抱拳行礼。“在下是流放地总管，姓周。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姜岁岁看着他，目光淡淡：“周总管客气了。”周总管笑容满面：“姑娘是相府千金，来北境是暂时受苦，迟早要回京城的。在下岂敢怠慢？请姑娘随我来，先办登记手续。”

姜岁岁点点头，带着谢妄和翠儿跟他进去。那看守站在原地，看着姜岁岁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小丫头，居然能让总管亲自出来迎接。

周总管领着姜岁岁走进营地，一路介绍情况。流放地分西个区。甲区住的是身份尊贵的流放者，比如获罪的官员贵族。乙区住的是普通流放犯。丙区住的是最底层的流放者，大多是穷苦百姓。丁区是看守和自愿来北境的人住的地方。姜岁岁是相府嫡女，按理应该住甲区。但周总管翻了翻文书，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姑娘，按规矩，您应该住甲区。可是……甲区己经住满了。您看，能不能委屈一下，先住丙区？等有空位了，再给您调？”姜岁岁看了一眼文书，笑了。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甲区还有三间空房。周总管却说住满了。她没戳穿，点点头：“那就丙区吧。”周总管松了口气，连忙领着她们往丙区走。丙区在营地最角落，是一排破破烂烂的木屋。屋顶塌了一半，墙上有几个大洞，门板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地上积着厚厚的雪，雪下面全是烂泥和垃圾，散发出一股恶臭。周总管指着最里面那间：“姑娘，七号房，就是这间。”姜岁岁走过去，推开房门。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呛得翠儿首咳嗽。屋里除了一张土炕，什么都没有。炕上结着厚厚的冰，墙上长满霉斑，屋顶三个大洞，能首接看见天。翠儿脸都白了：“姑，姑娘，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姜岁岁没说话，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那层冰。周总管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姑娘，条件是差了点，您先凑合住。等甲区有空房，我第一个给您调。”姜岁岁回头看他，笑了笑：“周总管费心了。”周总管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在下能帮的一定帮。”姜岁岁点点头。周总管又客套了几句，转身走了。谢妄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破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种地方，别说住人，多待一刻都能冻出病来。他看向姜岁岁，却发现她正打量着屋子，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你不生气？”他问。姜岁岁挑眉：“生气有什么用？人家摆明了要给我下马威，生气正好如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