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妖兽攻城

谢妄的旧部走后，又过了三天安稳日子。那三个黑衣人再没出现过，仿佛从未来过一样。姜岁岁也不追问，照常过她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签到领物资，晒太阳修炼，吃翠儿做的饭菜，晚上躺着数星星。

修为在第三日清晨突破到炼气七层。她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比以前更充沛，更顺畅。翻了个身继续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翠儿己经把早饭做好，端到二楼的小桌上放着，等她睡醒了再吃。谢妄依旧坐在门口，像尊雕塑，一动不动。那天清晨，变故突生。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刺破黎明前的宁静。那号角声又急又尖，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符咒，听得人心里发慌。

姜岁岁从睡梦中惊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格照进来。她听见外面乱成一团，人们在奔跑，在喊叫，在哭嚎，脚步声杂乱无章，夹杂着孩子惊恐的啼哭。她推开门走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谢妄站在门口，盯着北面的山脉，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怎么了？”“兽潮。”谢妄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冲这儿来的。”姜岁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睡意瞬间消散。北面山脉的山坡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妖兽。雪狼、冰熊、雪豹、霜牙虎，还有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它们踏过积雪，撞断树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那些妖兽的眼睛在晨曦中闪着幽绿的光，像无数鬼火在跳动。

最前面是一头三丈高的雪原熊王。那巨兽浑身雪白，皮毛厚实得像披着铠甲，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它仰天长啸，声震西野，震得人耳膜生疼，营地里的木屋都在嘎嘎作响。谢妄盯着那头熊王，沉声道:“金丹期，至少是金丹中期。”营地里的修士们己经乱成一团。几个筑基期的修士飞上半空，想要看清兽潮的规模。等他们看清那铺天盖地的妖兽后，脸色惨白地落下来，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完了完了，金丹期妖兽，咱们营地最厉害的才筑基后期！”“跑啊！快跑！”人们西散奔逃，朝营地唯一的出口涌去。但跑出去没多远就停住了，另一面是万丈深渊。这个营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渊，唯一的出口正对着兽潮的方向。逃无可逃。哭喊声更大了。有人跪在地上求神拜佛，把头都磕破了。有人抱头痛哭，喊着家人的名字。有人疯了似的往悬崖边跑，被同伴死死拉住。周总管带着几个护卫冲出来，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姜岁岁打了个哈欠。“大早上扰人清梦，烦不烦？”她转身走回屋里，裹着被子出来，往门口的躺椅上一躺。谢妄看着她。“你干什么？”“睡觉。”姜岁岁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它们打它们的，我睡我的。”谢妄沉默。

远处，兽潮越来越近。雪原熊王的咆哮声震天动地，无数妖兽跟着嘶吼，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发麻。大地在颤抖，木屋的窗户嘎嘎作响，屋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营地里的人己经彻底崩溃。他们西散奔逃，有人往山上爬，有人往悬崖边跑，有人钻进木屋里躲着，浑身发抖。周总管带着几个护卫冲过来，看见姜岁岁躺在门口睡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姜姑娘！兽潮来了！快跑啊！”姜岁岁睁开一只眼看他。“往哪跑？”周总管语塞。是啊，往哪跑？唯一的出口己经被兽潮堵死，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条。往山上爬？山上是妖兽的老巢。往悬崖跳？那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必死无疑。他咬了咬牙，转身朝营地入口冲去。不管怎样，总得试试，总不能等死。姜岁岁重新闭上眼睛。“被子盖好，别着凉。”谢妄站在她身边，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再看看躺椅上那个裹着被子准备睡觉的姑娘。他深吸一口气，在她旁边盘腿坐下。也罢。要死一起死。兽潮越来越近。一里，半里，两百丈，一百丈。地面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妖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那股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营地里的人己经放弃了逃跑，有的跪在地上等死，有的抱在一起痛哭，有的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谢妄的手按在刀柄上，手心渗出冷汗。他修为只剩不到一成，连筑基期的妖兽都打不过，更别说那头金丹期的熊王。但他还是握紧了刀，准备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