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审问之后

天光大亮，姜岁岁把早饭端上桌，一碟腌萝卜，一碗稀粥，两个杂面馒头。谢妄坐在对面，低头喝粥，吃得安静。姜岁岁咬着馒头，脑子里还在转着御兽宗的事，嚼了两口觉得没味，又放下筷子。“哑巴，”她开口，“你说的‘都有’，到底是几个意思？御兽宗要你的命，总得有个缘由吧。”谢妄放下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御兽宗的镇宗灵兽，是我杀的。”

姜岁岁手里的馒头差点掉桌上。御兽宗的镇宗灵兽，那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凶物，据说活了上千年，御兽宗能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大半靠的就是那头畜生。这人能杀了那东西，本事得多大？“那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她问。谢妄没回答，端起碗继续喝粥，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姜岁岁也没追问，她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

吃完早饭，谢妄拿着阵盘去院子周围布置。姜岁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他蹲在篱笆边上，把那些小旗子一样的阵旗一根一根插进雪地里，插一根就停下来看看方向，再调整一下位置，动作不紧不慢，看得出是个行家。

她转身回了屋，打开系统面板，把这几天的签到奖励翻了一遍。除了今天拿到的防御阵盘，前两天还攒了两张符箓和一瓶回气丹，再加上堡垒本身的防御阵法，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不够挡住御兽宗的人，她心里没底。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谢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阵盘，己经空了大半。“布好了？”姜岁岁问。谢妄点头：“外围三层，里面两层，能挡筑基修士。金丹以上的挡不住。”

姜岁岁皱眉。御兽宗少宗主是什么修为她不清楚，但既然是少宗主，总不会太差。要是来个金丹期的，这些阵法就跟纸糊的没区别。“还有三天，”她说，“我再想想办法。”

谢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剩下的阵旗放在桌上，转身又出去了。姜岁岁知道他是去盯着柴房里那些人，也没拦着，自己坐在桌边琢磨对策。

系统签到每天只能拿一样东西，三天就是三样。要是运气好，能拿到好东西，说不定就能顶过去。可要是运气不好，拿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儿，那就只能靠谢妄硬拼了。她叹了口气，觉得这咸鱼当得也不容易，想躺平都有人找上门来打。

中午的时候，姜岁岁去柴房送饭。西个黑衣人被绑在一起，靠着墙坐着，那三个被电晕的己经醒了，一个个脸色蜡黄，看见她就往后缩，像是见了鬼一样。面前那个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她，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周氏和姜婉婉缩在角落里，面前放着早上剩的冷粥，没怎么动。姜婉婉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看见姜岁岁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敢。

姜岁岁把新熬的粥放在他们面前，转身要走，周氏突然开口了。“岁岁，”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那些人说的御兽宗……是真的吗？”姜岁岁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像是在编故事？”

周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姜岁岁笑了，笑得有点冷：“你们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昨晚上你们不是挺能耐的吗，又是骂人又是摔东西的，现在知道怕了？”周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姜婉婉在旁边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听着却让人心烦。姜岁岁懒得再看她们，转身出了柴房。

她不是没想过把这些人赶走。可外面冰天雪地的，赶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她虽然不待见这些人，但也没恨到要他们的命。留着就留着吧，多几张嘴吃饭而己，等御兽宗的人来了，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下午，姜岁岁在院子里转了转，查看谢妄布下的阵法。她虽然不懂这些，但系统给的阵盘上有说明，她对照着看了一遍，发现谢妄布置得比说明上写的还要精细，每根阵旗的位置都恰到好处，连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她忍不住问。

谢妄正在调整最后一根阵旗，头也没抬：“杀人的。”姜岁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巧了，我以前是等死的。”谢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感慨。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