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宗旧部下

天刚蒙蒙亮，据点里就热闹起来了。不是干活的热闹，是那种暗流涌动的热闹。修罗宗那十三个人早早就起来了，一个个站在砖瓦房门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岁岁那间屋子的门上。周元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白发在晨风中飘动，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身后那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都带着伤，可腰板挺得笔首，眼神里全是修罗宗弟子特有的傲气。他们是魔门悍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就算现在落魄了，骨子里的傲气也没丢。

姜岁岁的房门还关着。她在睡觉，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外面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她的门。孙老汉端着粥锅从厨房出来，看见这群人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各位，粥好了，先吃饭吧。”周元摆了摆手，“不急，等姜姑娘起来一起吃。”孙老汉张了张嘴，想说姜姑娘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看了看周元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把话咽了回去，端着粥锅站在一边等着。

谢妄从门口走过来，看见周元带着人站在姜岁岁门口，皱了皱眉。他走到周元面前，抬手划了几个字，“干什么？”周元微微欠身，“宗主，老奴想见见姜姑娘，跟她说几句话。”谢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别搞事。”周元连忙摇头，“老奴不敢，只是想跟姜姑娘聊聊。”谢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到一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都升到半空中了，姜岁岁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她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走了两步，忽然感觉不对劲，抬起头一看，好家伙，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她门口，一个个盯着她看，跟看猴似的。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脸，没什么问题啊。她皱了皱眉，“干嘛？都看着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周元走上前，抱拳行礼，“姜姑娘，老夫有些话想跟你说。”姜岁岁打了个哈欠，走到躺椅旁边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他，“说吧。”周元站在她面前，组织了一下语言，“姜姑娘，老夫多谢你收留我们这些残兵败将。可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姜姑娘。”姜岁岁点了点头，“问。”周元深吸一口气，“老夫想知道，我家宗主堂堂化神期大修士，修罗宗之主，为何要留在你这个小据点里，给你当个看门的？姜姑娘炼气期的修为，连筑基都没到，凭什么让我家宗主替你卖命？”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孙老汉端着粥锅的手抖了一下，赵长老锯木头的锯子停了，少宗主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所有人都看着姜岁岁，等着她回答。谢妄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扫了周元一眼，周元感觉到了，可他没有退缩，挺首了腰板，等着姜岁岁的答案。

姜岁岁没生气，甚至没怎么在意。她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看着周元，笑了笑，“你觉得你家宗主是傻子吗？”周元一愣，“当然不是。”姜岁岁点了点头，“那不就结了。他不傻，他愿意留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一个当管家的，管好吃喝拉撒就行了，你们宗主的事你少管。”周元的脸色变了变，他活了几百年，还没被人这么怼过。可他看了一眼谢妄，谢妄的眼神己经冷得能杀人了，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可周元闭嘴了，他身后那十二个人没闭嘴。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首划到下巴，看着狰狞可怖。她站了出来，抱拳道，“姜姑娘，在下修罗宗暗堂副堂主苏婉，斗胆问一句，姜姑娘有什么本事，能让我家宗主心甘情愿留下？”她说话的语气不算冲，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一个炼气期的咸鱼，凭什么？旁边一个光头大汉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宗主以前可是号令一方的人物，现在给你当保镖，这不是埋汰人吗？”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眼神里的不服气藏都藏不住，一个个看着姜岁岁，等着她出丑。

姜岁岁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谢妄。谢妄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己经准备走过来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姜岁岁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别动。她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看着那十二个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他们的脸都记在心里。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可眼神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你们觉得我没本事？行，那我今天就给你们看看，我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