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渣父遭贬谪

咸鱼城的名气越来越大，来投奔的人也越来越多。半个月后，城里的人口己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人，城墙又加高了两米，房子又盖了十几间，商铺也开了好几家。主街上渐渐有了人气，钱商人的杂货铺开了张，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生意还不错。王德厚在街上摆了个摊，卖他打的铁器，刀斧锄头样样有，价格公道。姜岁岁躺在城主府的院子里，日子过得舒坦极了，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吃吃喝喝，偶尔指点一下建设，连手指头都懒得动。谢妄还是老样子，守在院子门口，像一尊门神。周元带着修罗宗的人把城防搞得固若金汤，赵长老和少宗主继续当他们的免费劳工，据点里一切井井有条。

这天下午，城门口来了一个商人。说是商人，其实就是一个跑江湖做小买卖的散修，姓钱，西十来岁，筑基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背着一个大包袱，风尘仆仆的。他在城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那块“咸鱼城”的牌匾，嘴角抽了抽，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城。孙老汉拦住了他，问他来干什么。钱商人抱拳道，“在下姓钱，是个做买卖的，听说咸鱼城灵气充沛，想在这里歇歇脚，顺便做点小生意。不知道能不能收留在下？”孙老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点了点头，“去找周老登记，规矩你知道吧？不许内斗，不许欺压弱小，干活才有饭吃。”钱商人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一路上都听说了。”

周元给他登了记，安排了一间空房子住下。钱商人放下包袱，没急着做生意，而是满城转了一圈，把咸鱼城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他越看越心惊，这座小城虽然名字不怎么样，可建设得规规矩矩，城墙高耸，街道整齐，房屋结实，灵气浓得跟末世前一模一样。更让他心惊的是城里的高手，那个站在城主府门口的哑巴，他看不透修为，可那种压迫感让他腿肚子打颤。那个白发苍苍的周老，他也看不透修为，可人家一瞪眼，他就想跪下。还有那个搬石头的年轻人，明明是元婴期的修为，却像个苦力一样干活，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有那个锯木头的，也是金丹期的修为，锯起木头来比谁都卖力。钱商人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决定，这座城不能得罪，城里的任何人都不能得罪。

他在城里转够了，回到城主府门口，朝谢妄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前辈，在下想求见城主姜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谢妄看了他一眼，没动。钱商人又鞠了一躬，“在下从京城来，带了一些外面的消息，想跟姜姑娘说说。”谢妄沉默了几秒，转身走进院子，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朝钱商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钱商人走进院子，看见姜岁岁正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脚上的靴子沾着泥巴，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农家姑娘没什么区别。可钱商人不敢小看她，他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姜岁岁的传说，什么灵脉是她种的，咸鱼神雷是她发明的，连修罗宗的宗主都给她当保镖。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在下钱多多，拜见姜城主。”

姜岁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钱多多？这名字有意思。起来吧，不用跪，我不兴这套。”钱多多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姜城主，在下从京城来，做点小买卖，听说咸鱼城是个好地方，特意来投奔。在下没什么本事，就是跑的地方多，知道的事情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姜城主的忙。”姜岁岁点了点头，“你刚才说带了外面的消息，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钱多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姜城主，京城出大事了。相府倒了，姜丞相被贬为庶人，家产全部抄没，一家老小被赶出了京城。”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首盯着姜岁岁的脸，想看看她的反应。姜岁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呢？”

钱多多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听说过姜岁岁是姜丞相的女儿，可看这反应，父女关系好像不怎么样。他不敢多问，继续往下说，“姜丞相是站错了队。太子和晋王争夺储位，姜丞相支持太子，可皇上最后立了晋王。晋王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太子一党，姜丞相是太子的岳父，首当其冲。皇上念在姜丞相辅佐多年，没有杀头，只是贬为庶人，抄没家产，流放北境。继母和姜婉婉跟着一起被赶出了京城，据说往北边逃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到流放地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