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品灵石

许清之心中一突，她种出的灵植，都有九叶金纹。乍一看瞧不出来，特定的角度隐约可见。

但听器灵的意思，并不影响灵植功效。

“前辈识得便是识得，不识得便是不识得。”

男修被气笑了：“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他摇摇头，转身汇入人群中。

许清之将灵石收好，目光落在剩下的三株灵植上。

赤焰草和霜玲子鲜有人问津，断续草更是问都没人问。

日头己经爬到头顶，再过一个时辰，坊市便要散了。

她正思索着是否降价，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这霜玲子怎么卖？”

是个清冷的女子声音。

许清之抬头：“十枚灵石。”

女修俯身，纤长的手指拈起霜玲子，在指尖轻轻一转。

“品相尚可，”她淡淡道：“只是我要炼制的清心露，需用十年以上的霜玲子，你这株……”

她声音有些犹豫：“最多八年份，药性不足。”

许清之微微一惊，她定价低了！

归尘圃内的灵植生长速度，取决于灵露的浓度，这株霜玲子种下不过短短几日，竟有八年份？！

“前辈慧眼，”许清之心下懊恼，面色却未变：“这株霜玲子年份虽浅，灵气却充盈，炼制寻常清心露绰绰有余。若前辈要炼制高阶丹药，晚辈确实无能为力。”

女修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这般坦诚。

“八枚灵石。”

“不议价。”

许清之迎上她的目光：“晚辈本便是特价出售。”

女修与她对视片刻，见许清之毫不退让，不再多言，将令牌拿起，给她划了十枚灵石。

许清之在坊市内摆摊卖灵植，许凯和许威两兄弟也来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断续草，但他也知晓，希望并不大。

坊市内卖灵植的摊子并不少，卖给商行会被狠狠压价，卖给炼丹师，还可能多赚一些。

许凯和许威一连看了好几个摊子，心中沉得厉害。

春杏草，元魁草，凌霄花，冰棱丝，九梗藤……全是烂大街的货色！

“坊市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乌岭城的坊市，开放不到五年。

城主府势弱，为了将坊市顺利开起来，前期费了不少心力。

西处搜罗奇珍异宝，上古残卷，乃至绝迹的灵植丹方，以此造势，引得西方修士云集。

那时节，坊市里偶尔出上一两件真正的宝贝，便能引得人争相追逐，价格炒上天去也是寻常。

但奇珍难得，上古残卷更是凤毛麟角。

城主府起初还遣人深入险地，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寻。

可坊市月月要开，奇珍却年年难觅，入不敷出之下，渐渐便力不从心了。

到如今，城主府早己歇了那份心思，坊市也彻底沦为了寻常散修互通有无的地界，与城外其他野集并无本质区别。

许威见许凯面色沉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哥，本就没多大希望，何必动气？断续草那种东西，若真在坊市出现，早被万宝阁的人截胡了，哪轮得到我们？”

许凯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压下心头烦躁。

“你说的是。”

许威目光扫过旁边一个卖符箓的摊子，压低声音道：“要外出去寻，还得备些东西。那遁地符就挺好，万一在陨星渊遇上高阶妖兽，也能保条命。”

许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摊子上的符箓黄纸朱纹，灵气内敛。

一枚便要三十灵石，贵得肉疼，但确实是用得着的东西。

“买两枚。”

“再去看看有没有清心露，那地方瘴气重，没有护身的丹药，炼气期根本扛不住。”

两兄弟转身朝丹药区走去，与许清之的摊子擦肩而过。

许清之始终低着头，灰黑色的隔离面罩将她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她认得许威许凯的声音。

他们在寻断续草？

她不动声色地将垫子上的断续草往阴影里拢了拢，心跳微微加快。

许威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扯了扯许凯的袖子：“哥，你看那边，是不是万宝阁的周管事？”

许凯抬眼望去，面带隔离面罩的人正站在不远处，与一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主交谈，看不清面容，但他腰间一块紫金令牌格外醒目。

“真是他，”许凯眉头挑了挑：“万宝阁向来无利不起早，莫非，坊市里真出了什么好东西？”

许威眼珠一转：“要不要过去探探口风？”

许凯收回目光：“真有好东西，他们早自己吞了，哪会漏给咱们？”

就算真是万宝阁能看上的好东西，他们也买不起。

两兄弟说着话，渐渐走远。

许清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指尖轻轻拂过断续草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