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覆海

【清心诀看完了你的表演。】

【它虽然觉得你的演技略显浮夸，但不得不承认，这招“以退为进”确实使得漂亮。】

【它对你的兴趣又增加了一分。它很期待，当你真正入门了《百骸鸣》之后，这后院起火的戏码，还会不会这么容易平息。】

【清心诀好感度+1】

顾承明嘴角微微一抽。

好歹是加了点好感度吧，也不亏。

但另外一边，《百骸鸣》的修炼效果，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顾承明本以为这“吞金兽”只是胃口大了点，没想到消化也这么慢。

好在，这功法虽然入门难，但并不是那种完全练不了的死路。

每一次修炼，虽然气血消耗巨大，但那种肌肉撕裂后的酸爽感，以及第二天起床时微弱的紧致感，都证明了它确实在发挥作用。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点。

所以顾承明决定之后每天尝试一次百骸鸣的入门，其余的时间用来修炼会元剑决。

就这样，日子平淡而充实地过了几天。

直到这天午后，那位许久未见的姜禄师弟，再次登门拜访。

这次的姜禄，比起上次来时，明显多了几分拘谨。

他站在院门口，先是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敲响了院门。

见到顾承明出来，他立刻拱手抱拳，深深一礼：

“顾师兄，别来无恙。上次一别，师弟回去后细细体悟，确实受益良多，今日特来向师兄道谢。”

此刻的姜禄，早已收起了初见时那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毕竟，单论剑术造诣，这位顾师兄那一手“痴缠”剑意，真真切切称得上他一句心悦诚服的“师兄”。

两人寒暄着走进院内，在石桌旁坐下。

姜禄刚一落座，目光便被顾承明身后石桌上摆放着的一瓶瓶丹药给吸引住了。

那些玉瓶虽然只是宗门制式，但数量之多，堆叠在一起，颇具视觉冲击力。

“师兄这是...”

姜禄有些迟疑地问道，显然是认出了这些都是修行资源。

顾承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意地摆了摆手解释道：

“哦，这些啊，是我前日里去藏剑阁领回来的。”

姜禄有些咋舌。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数量，怕是有好几十瓶了吧？

他犹豫着问了一句：

“这是...多少年份的？”

这显然不可能是顾承明一个月的资源。

太多了，姜禄怀疑自己最近半年的修行资源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顾承明淡淡地说道：“一年。”

“？”

姜禄的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年？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顾承明看着他那疑惑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他在困惑什么。

于是，他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说这是自己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去领，这次是一次性把之前攒的一年的份额都领回来了。

在得知这位顾师兄入门三年，这竟然是第一次去藏剑阁领取丹药时，姜禄的困惑不仅没有消除，反倒是更深了。

什么叫，入门三年，一次资源都未领取？

姜禄看向顾承明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

之前他还有些想不通，为何这位顾师兄的剑法明明都已经超过了自己，但为何境界却始终停留在可怜的一境三层。

现在，他明白了。

合着这三年，这位师兄是一点修行资源都没有用啊！

纯靠自身天赋和苦修，硬生生磨练剑意？

先前的那些猜测，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印证，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潜龙在渊，藏剑三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今日，终是要亮剑了吗？

姜禄越想越激动，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全了一部三十万字的《破苍穹》话本。

他看向顾师兄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敬佩，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仰慕和崇拜。

顾承明被他那火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师弟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见对方提起正事，姜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收敛起纷飞的思绪，开口说道：

“一方面是为了感谢顾师兄上次的指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顾师兄展示我近日沉淀所思所得。”

自从上次被顾承明那一剑“击溃”后，姜禄回去便闭关苦思，将顾承明那最后一剑反复拆解、琢磨，终于在近日有所领悟，创出了一式新剑招。

顾承明笑了笑，说道：“那是又要来比试一番吗？”

姜禄闻言，呼吸一滞，面色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