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和你一样的姓氏！

……好软。好凉。好挤。好重。

橘雪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怀里正搂着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

霁又趁着晚上跑到她床上来了，还忘了变回龙形态。她的睡姿依旧很烂，头脚颠倒，把尾巴整个压在了橘雪栖身上，弄得橘雪栖翻个身都困难。

“……霁，醒醒。你压到我了。”

“zzzz……”

“霁？”

“zzzz……呜咪……”

霁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格外香甜，橘雪栖怎么叫都叫不醒。

尚未完全清醒的她盯着怀里白嫩的尾巴，混沌不堪的大脑里忽然产生了某种强烈的欲望。

……不行不行，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可是，明明说了不许用人形态上床，是她赖过来还睡得像死猪吧？

……也对。是该让她长些记性。

脑中的天使和恶魔罕见地达成了共识，因此橘雪栖没再犹豫，就这么抱紧那条看起来格外美味的大尾巴——

一口咬了下去。

“啊呜。”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龙崽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而睡迷糊的橘雪栖心里却只有一个感想——

口感不错，下次还吃这个。

*

直到橘雪栖端上早餐，霁都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好似护崽的母鸡一样，目光幽怨地瞪着橘雪栖。

橘雪栖将夹着火腿与煎蛋的吐司递给她，又为她倒上热牛奶，满脸赔笑：“哎呀呀，原谅我啦，霁……我也不知道你反应会那么大……”

小怨妇嘟起嘴巴，委屈巴巴：“让霁也咬一下你的，你就知道了！”

“首先我就没长尾巴啊……”

“去长一个！让霁咬！咬完就原谅你！”

“所以做不到啊……”橘雪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催促道，“快吃吧。吃完我们还得上课呢。”

霁歪了下脑袋：“……上课？”

“你没看见吗？我贴在那的学习计划。”

“哎？那个吗？霁看不懂啦……”

霁呆呆地扭过头，指向用磁力吸吸在墙上的打印纸——那里原本贴的是橘雪栖的考试周复习计划，昨晚被她换了下来。

橘雪栖竖起食指摆了摆：“不用看懂，你知道那是给你准备的就行了。总之，等你完成上面的所有目标，差不多就可以跟我出门了。”

“真的吗……！耶——！”

霁当即忘记了尾巴被咬的血海深仇，欢呼起来。

不识字的她当然不知道，橘雪栖给她订下的学习目标有多么离谱——从第一条“掌握拼音”起，到最后一条能“独立写一篇400字以上的读后感”，全部要求在一个月内搞定。

*

十九岁的橘雪栖自然没有教小孩子认字的经验，但她模模糊糊还记得幼年时，养母是怎么为她启蒙的。

橘雪栖与霁肩并肩坐在清理干净的餐桌旁，面前是她提前裁剪好的田字格纸，两边放着几支削好的铅笔。

“在一切开始之前——要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哦，霁。”橘雪栖拿起一支笔说道，“来，拿根笔，像我这样握好。”

霁挑了一根铅笔，模仿着橘雪栖的动作，用左手——

橘雪栖下意识地打断了她：“哎……？左手？”

“左是什么？”

“左就是身子这边，右是另一边，”橘雪栖分别碰了碰霁的两只胳膊示意，尔后继续起刚才的问题，“霁，你是左撇子……习惯用左边的手吗？”

霁望着手中的笔，疑惑地歪了歪头：“霁也不明白……拿起来的时候，就在用这只手了……”

橘雪栖稍作回忆，才发觉霁吃饭时也是用左手拿勺子（她还没教给霁怎么用筷子）。

……难道龙也有天生的利手倾向？还是说，有其他她没想到的原因影响了霁？

“算了，这都无所谓……反正我两只手都可以用。”橘雪栖收起好奇心，也将笔换到左手上，“来，霁，跟着我一起写——‘霁’。”

“霁~”

幼龙有样学样，模仿着橘雪栖，一笔一划地在田字格上慢慢写起来。

不出所料，她写得一塌糊涂。不止字歪歪扭扭的，上下两半还一点也不紧凑，“雨”和“齐”隔了大半个格子，乍一看以为是两个字。

霁瞄了眼橘雪栖秀气利落的笔迹，又看了看自己写的鬼画符，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霁写的好丑哦……”

“万事开头难啦，”橘雪栖笑了笑，放下笔，用手握住霁的小手，“放松，跟着我的动作一起——‘霁’。”

“霁~”

一大一小两只手叠在一起，带着铅笔在纸上滑动，笔尖起起落落，最后完成了一个端端正正标准的汉字。

霁瞪圆了眼睛：“哇……！变漂亮了！”

“自己再试试？”

“好！”

霁又重复了几次才终于满意，开心地举起田字格，显摆给橘雪栖看：“怎么样怎么样，雪栖妈妈！”

“嗯，不错……至少认得出来是一个字了。”橘雪栖夸奖着，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