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互算计

青阳县顾家。

在方圆与曾谨讨论案情的时候，顾家嫡系族人也在讨论着同样的事情。

“家主，这阉人来者不善啊！咱们该怎么应对？”

顾元清望着顾家的家主顾喻，眼中满是担忧。

“不善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一个阉人能拿咱们怎么办？”顾喻轻抿了一口茶汤，眼中满是不屑。

“元清，你就是有些过于忧虑了，咱们手尾很干净，且还留了与军中有关的线索搅乱视听，那阉狗查不到咱们的身上！”

旁边顾家另一名嫡系族人顾墨淡然一笑，自信地出声宽慰。

紧挨着顾元清的顾元礼，听完众人的议论，眼珠子一转，立即出声提议。

“等风头一过，咱们立马将赈灾银融了，到时候就是泥牛入海，他们就算是有些许证据又如何？找不到赈灾银，他们根本就定不了咱们的罪名！”

顾墨闻言眼神一亮，立刻忍不住赞同道：“元礼这个主意不错，回头咱们完全可以照此做。”

“元礼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顾喻颔首赞赏地同时，神情亦是自傲道：“且在青阳县，咱们顾家就是天，他一个阉人，还能翻了天了？”

见家主与族人都如此轻视方圆，顾元清依旧有些忧虑地提醒。

“可是帝都那边侄儿传来消息，这阉人调了京营几千兵马正往青阳县而来，这个咱们得提前提防啊！”

顾墨见顾元清依旧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安啦！安啦！元清你就是读书读多了，胆子都变小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个阉人敢动咱们顾家吗？”

顾喻很明显非常赞同顾墨的看法，因此也跟着出声宽慰顾元清。

“元清，你就别老是苦着一张脸了，老二说的对！咱们背后的靠山，乃是户部尚书冯公，他一个阉人，没有证据，敢对咱们出手？”

见一屋子人，都是如此观点，顾元清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闭上了嘴巴，将这股不安，深埋在了心地。

......

县衙里，方圆与曾谨就案子的情况，交谈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眼看夜色渐浓，方圆于是笑呵呵地主动开口道。

“曾老弟，今夜就先到此为止，明日除了勘察现场，咱们后面还要做几件事。”

“请大兄吩咐！”

曾谨见方圆一脸严肃，立刻精神微振，恭敬询问。

方圆起身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着曾谨，沉声吩咐。

“第一，出青牛山，向北、向东、向西三个方向，派人询问附近的农户，赈灾银被劫的当日，有没有见过超过九辆车马的可疑商队。”

“第二，想办法安排可靠人手，暗中盯住顾家的庄园和周家的庄园，留意是否有异常的人员，车辆进出，特别是夜间。”

“第三，想办法从两家内部，或是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匠人，商户那里，打听是否有私下打造、储存或突然大量消耗箭矢的情况。”

曾谨闻言，神情一凛，立刻应道：“是！小弟明日就安排心腹去办。”

方圆点了点头，对曾谨的识相还算满意，于是笑道。

“这扳指，本督就先收下了，往后都是自己人，好好做事，后续的事情，我来安排。”

曾谨闻言，深深一揖，激动道：“谨遵大兄教诲，小弟定当竭尽全力，辅助大兄查明此案，揪出真凶！”

“好，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青牛山。”方圆笑盈盈地摆了摆手。

“大兄也早点休息！”

曾谨对着方圆拱了拱手，恭敬告退。

待书房内，只剩下方圆一人时，小高子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满脸谨慎地低声道：“大兄，这位曾县令......可靠吗？”

方圆转身，无意识地摩擦着手上的玉扳指，笑呵呵道。

“可靠与否，不在于他是否是真心，而在于他心里很清楚，如今他只有紧紧攀附于我，方才有可能在这场风波中保住官位。”

小高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开口提醒。

“可顾家势大，又与冯尚书牵连甚深，曾谨在青阳为官多年，恐怕早被顾家捏住了不少把柄，他今夜投诚，会不会是顾家授意的反间之计？”

“不排除这种可能。”

方圆走到门口，目光深沉地望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树影，淡淡道。

“但反间计若要成功，须得给出些真东西，他今夜透露的箭矢线索，各家私兵规模，尤其是顾家拒绝出人协助追查的细节，都颇有价值，至于他是否还藏着更关键的线索，或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