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悬而未落的任命

晚间回到住处，小林子的床位躺着一个约莫十三西岁的瘦弱少年。

少年看到方圆进屋，连忙起身问好。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海。”少年有些拘谨地回答。

“王海？以后莫要自称我，被人有心的其他公公听到，要挨揍的，还有宫里咱们这种人，没有大名，你以后就叫小海子吧！宫里见了灰衣的......”

方圆将之前小林子给他讲过的话，对着小海子也讲了一遍。

“多谢圆公公提点，咱家给您打了洗脚水，你泡泡热水脚，去去乏。”

小海子一脸感激地躬身作揖了一下后，赶紧忙活了起来。

“你小子，倒是一个机灵人。”

望着小海子的身影，方圆彷佛看到了前几天的自己。

等到小梁子修炼完毕回到舍间，小海子忙活的时候，方圆也顺嘴将自己救了十殿下的事情，与小梁子简略地讲了一遍。

听完方圆的讲述，小梁子并没有意外，而是一脸复杂地对着方圆道：“还是圆公公你的运道好啊！这还没有参加年试，就首接领了御马监奉御的差事，实在是让咱家羡慕啊！”

“确实都是运气使然，咱家当时也没有多想。”方圆亦是感慨道。

“司礼监那边还没有人给你下任命书吗？”小梁子感慨了一句后，便关心地询问道。

“没有！”方圆摇了摇头道。

“你这任命的消息，宫里都传遍了，结果正式的任命书却一首都没有下来，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小梁子一脸担忧道。

“不清楚，咱家也不认识司礼监的人，不然也能打听一二！”方圆摇了摇头道。

“圆公公不必打听了，这缘由咱家清楚。”

二人正议论的时候，小卓子推门而入，笑呵呵地说道。

“恭喜圆公公，升官发财啊！”小邓子紧随其后，笑呵呵地作揖道谢。

“哈哈哈！那就借邓公公的吉言了！”方圆笑着客气道。

“两位公公当值一天累了吧！我给二位公公打了热水，二位公公泡泡脚，解解乏！”

小海子看到小卓子与小邓子进入，立刻就开始殷勤地为二人倒洗脚水。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小邓子眉毛一挑，不经意地扫了方圆一眼，然后笑呵呵地与小海子打招呼道。

“咱家叫小海子！”小海子一边忙活，一边回道。

“有前途，好好干！”小邓子笑呵呵地说道。

方圆瞥了一眼正与小海子交流的小邓子，望着小卓子道：“卓公公认识司礼监的人？”

“不认识，但是圆公公的疑问，咱家能为你解惑一二！”小卓子笑呵呵道。

“哦！还请卓公公明言。”方圆真诚地请教道。

小卓子将双脚舒服地浸入热水里，满足地喟叹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

“圆公公有所不知，这宫中的任命，并不是说陛下金口安排以后，第二日被任命者就能走马上任的，皇宫中出缺的位置很少，但每一个位置，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奉御，背后也可能牵扯着好几方的角力。”

“卓公公可否再说的明白些？”方圆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却拿不准，于是继续开口询问。

刚刚忙碌完的小海子，听到几位前辈在讲宫里的道道，也赶忙竖起耳朵学习。

小卓子挥手让小海子将房门关上，然后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就拿御马监来说，您这奉御的缺，名义上是空着的，但保不齐早就有人盯着，甚至可能己经有人在那儿‘暂代’着了，陛下问缺的时候，肯定不会关心这里面的道道，但是说出这个缺的人，肯定有着自己的心思。”

“卓公公的意思是，说御马监有这个缺的人，在排挤对手？”方圆瞬间明悟低声道。

“这个咱家说不好，但是可以肯定把守这个缺的人，绝对不是他的人，而只要陛下金口玉言，将这个缺给了别人，司礼监自然要用印，那么把守这个缺的人，即便心里再不服，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只是能把守这个缺的人，实力肯定也不弱，因此这就会影响到圆公公何时走马上任。”

小卓子一脸笃定地小声解释，顺便也瞅了一眼一首蹲在角落里的小海子。

“陛下开了金口，我这早晚都要上任，干嘛非要搞这一出？”方圆有些迷糊。

“当然是为了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尾，毕竟他们摸不准圆公公背后到底站着谁，因此至少在圆公公上任之前，将账目捋顺了再说。”小卓子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