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绝境觉醒，立誓变强

脑海中的低沉声音渐渐消散，可那一字一句，却像烙印般刻在石猴心底，震得他浑身发麻。胸口的金光还在隐隐闪烁，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原本撕裂般的伤口，竟真的缓解了不少，连被天兵按得发麻的西肢，也有了知觉。

他咬着牙，借着体内那股暖流，一点点扭动身体，按住他的天兵早己跟着统领离去，此刻没人再束缚他，可他浑身是伤，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疼得他额头首冒冷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石猴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了几步，差点再次摔倒，他连忙扶住身边一棵焦黑的树干——那树干被水帘洞的大火熏得漆黑，一摸全是灰烬，轻轻一碰就掉渣。

抬头望去，花果山一片狼藉，惨不忍睹。水帘洞的火光烧了整整一夜，此刻终于渐渐熄灭，只剩下滚滚黑烟，顺着洞口蔓延开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洞口的水帘早己被大火烧干，原本晶莹的水珠，变成了焦黑的炭痕，曾经热闹的水帘洞，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黑乎乎的，连半点往日的模样都找不到。

地上到处都是猴群的尸体，有的被天兵的长枪刺穿，有的被大火烧得焦黑，还有的肢体残缺，鲜血早己凝固发黑，混杂着泥土和灰烬，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几只幸存的猴子，缩在角落，浑身是伤，低着头，低声啜泣着，声音微弱又绝望，听得人心里发紧。

它们看到石猴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纷纷踉跄着围了过来，声音沙哑地喊道：“猴王……猴王你醒了……”

石猴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幸存的族人，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只死去小猴的尸体，那小猴浑身焦黑，小小的身体早己僵硬，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画面——小猴们围着他嬉闹，抢他手里的仙桃；老猴们摸着他的脑袋，叮嘱他注意安全；他护着猴群，在花果山肆意奔跑，扬言要护所有人一世安稳。可现在，承诺犹在耳边，族人却死的死、掳的掳，家园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都怪我……都怪我……”石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的灰烬里，溅起细小的火星，“是我没用，是我不够强，才护不住你们，才让小猴崽被掳走，才让你们白白送死……”

他想起自己被天兵按住，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斩杀、家园被焚烧的无力感；想起小猴崽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老猴们为了保护幼崽，奋不顾身扑向天兵的模样；想起天兵统领嘲讽的眼神，想起天庭上仙居高临下的傲慢。

一股极致的不甘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混杂着无尽的悔恨，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己盖过了身上所有的伤痛。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石猴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绝望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还有焚尽一切的恨意，“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却有力，震得周围的幸存猴群都停下了啜泣，纷纷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猴王。此刻的石猴，浑身是伤，毛发被鲜血和灰烬染得漆黑，狼狈不堪，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焰，带着不屈的倔强和复仇的决心。

“唯有变强，才能救出被掳走的小猴崽；唯有变强，才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唯有变强，才能守护好剩下的族人，才能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石猴一字一句地嘶吼着，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比坚定的执念，“从今往后，我石猴，只为变强而活，只为复仇而战！天庭欠我的，天兵欠我的，我必百倍、千倍讨回来！”

幸存的猴群看着他，眼中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纷纷对着石猴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愿追随猴王！与猴王一同变强，一同报仇！”

石猴看着他们，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好！有你们在，我们一定能报仇雪恨，一定能重建花果山，一定能把小猴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