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心有所思:长夜难明

问心:哪颗心滴着心头之血？

奇怪的华夏，奇怪的狂人。

烧饼狂人武大郎发疯了，原因只是想把烧饼卖出去。

而翠芬老奶奶…因为思念。

那时距事发己经十几分钟。

长安郊区监狱接到一个命令

——临时释放重刑犯程晓明，并将其带往雁塔区大慈恩寺。

公元4966年2月4日，程晓明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被逮捕。经长安市第一人民法院公审，一审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而行刑当日，一刑警寻找到对程晓明的有力证据终止死刑，关押候审。二次审判后，程晓明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

呜哇呜哇——！

雁塔区马路上，数辆警车前后包围着一辆警车，以最快速度赶往大慈恩寺的所在。

警车中一身便服的中年男人，即便周遭这么大的阵仗，一双无光的眼睛，漠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路上没有一句话。

大慈恩寺。

“哈哈哈哈哈哈——！！！”

翠芬的笑声还在风中飘荡。

啊～啊～

青天白日照耀下的大雁塔，也不知为何，飞来的乌鸦越来越多，站满整个塔顶。

黑色的它们，用一双双红眼，注视着下方的人类。

牡丹亭上，此时此刻的翠芬，身上全是自己的鲜血。红色外套，染上了鲜红的血。

“奶奶！我好难受啊！”

孩子被单手拎着好一会，身上的黄色衣服也染上了鲜红。

牡丹亭下众人神色各异。

“老奶奶看样子就快不行了，我们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吗？”花凌岚长时间保持举枪姿势，此刻己是酸胀不己。对于疯一样的她，她很想让她停下发疯，但上面一遍遍下达指令不许轻举妄动。众巡警头上身上流淌着汗水，但此刻心里都明白一切就快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死了三分钟时间后。

呜哇呜哇——！

大慈恩寺前的广场围满警车，长长封锁线外全是吃瓜群众，许多记者架着长枪短炮拍摄，但并不是现场首播，只是录像。

“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好！我是白云新闻社记者唐老涯！……”

“哎哎哎！又有人来了！”

嘈杂的人声中，又有新的警车穿过封锁线进入现场。

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

“哎这是来谈判专家了吗？”

“胡说八道！谁敢去和狂战士唠唠嗑让他投降啊！狂战士放大招崩山裂地斩谁扛得住！”

“我觉得是病患的家属！”

“哎！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啊！现在信号也被屏蔽了！蒙在圈里！谁能告诉我！”

“大家还是快散开回家去吧！这里人太多！等会再来一个精神病就不好了！赶紧回吧回吧！”

“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从人群中远远的看去，停下的警车走下来一众警察，包围着一个看起来很重要的人往前而去，很快就进入了大慈恩寺中。

每个警察皆手握真理，脸上的神情非常凝重。而那个便装男人，面无表情被带着往前走，被警察们围在正中位置。

“马上到达目的地！”

那带头的警察正是独孤寒风。他冲对讲机喊完话，转过身看向了那个男人。视线回到前方，刚毅的脸庞上目光闪了又闪，心中想象着等下可能发生的事情。

“若不出所料，病患会脑死。”他又想到了武大郎。武大郎的尸体目前是研究所最重要的标本之一，被全身浸泡在防腐液体中，与其他尸体一样浮立着。

“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赶到了牡丹园。

“这里交给我们吧。”

随着独孤寒风的一句话，一众浑身是汗的巡警被替换下来，全都松了一口气退到一边。

花凌岚迅速关上保险收回枪，然后把好奇的目光，落在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身上。她看着他被推着往前方走，心中诧异道:“这是谁？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里？难道是老奶奶的家属吗？”

旁边的胡紫苏小声道:“凌岚，我感觉现在身上全是汗水，你感觉怎么样？”她的面容偏向中性清秀，一个干练利落的齐耳短发，说话的声音清晰有力，说着话也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花凌岚回了一句:“都一样。”

她皱眉看向牡丹亭上的她。

翠芬只顾癫狂大笑，根本没有发现亭下来了新一批的警察。

独孤寒风仰起头看了一会，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便装男人。而后者好像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哪怕耳边全是大笑声，自始至终目光漠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从来到这就没有抬起头看过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