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阴谋渐起

凌霄赢了冷月之后，论剑大会的决赛对阵终于确定——无名对顾长风。

所有人都期待无名和冷月在决赛中再次相遇，但冷月在比赛中输给了凌霄，被淘汰了。顾长风在半决赛中击败了落霞宗的长老，拿到了另一个决赛名额。消息传开，有人惋惜，有人兴奋。惋惜的是看不到无名和冷月的第二次对决，兴奋的是无名和顾长风之间的火药味早己浓得化不开。

凌霄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今晚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演武场上空，像一个银色的盘子。他站在练剑场上，一个人练剑。没有对手，没有观众，只有月亮和他的剑。

问心。剑身银白，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挥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轻的嗡鸣。他没有用灵力，没有用剑气，只是挥剑。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行走。但他的剑很稳，稳到像长在手上。

他想起今天冷月离开时的眼神。不是冷漠，是关切。她输了比赛，却没有生气，没有不甘。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你赢了。决赛小心。”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很首，很稳，像她的人一样。

“你的剑，练得不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霄转过头，冷月站在练剑场入口，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梳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你怎么来了？”凌霄收剑，问。

“给你送药。”冷月走过来，把瓷瓶递给他，“你今天的比赛手腕受了震伤。不涂药，明天决赛会肿。”

凌霄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腕受了伤。他接过瓷瓶，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很凉，像冰。

“谢谢。”他说。

冷月没有回答。她走到练剑场边，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凌霄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今天输了。”凌霄说。

“我知道。”冷月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难过？”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输了就是输了。你比我强，我认。”

凌霄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不服输的光，是认可的光。

“你爹会不会怪你？”凌霄问。

“会。”冷月说，“但他怪不怪，是他的事。我输不输，是我的事。”

凌霄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冷月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她不是被囚禁的鸟，她是一把剑。只是还没找到出鞘的机会。

“你为什么戴斗笠？”冷月忽然问。

凌霄摸了摸头上的斗笠，没有摘下来。“因为有人不想看到我的脸。”

“仇家？”

“不是。”凌霄说，“是亲人。”

冷月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药记得涂。明天决赛，小心顾长风。他不是输得起的人。”

凌霄点了点头。“我知道。”

冷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

“无名，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能赢。”

她走了。背影消失在月光中。凌霄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那个瓷瓶。瓷瓶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很凉，但握着握着就暖了。他打开瓶盖，倒出一些药膏，涂在手腕上。药膏是凉的，涂上去之后，手腕的酸痛慢慢消失了。

他忽然笑了。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暖。像冬天的第一杯热茶，不烫，但暖到心里。

与此同时，天剑宗的一间密室里，烛光摇曳。

顾长风坐在桌边，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露出的下巴和嘴角，带着一种阴冷的笑意。

“欧阳二爷，久仰。”顾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欧阳云鹤摘下帽子，露出那张儒雅而阴鸷的脸。他的笑容很得体，得体到像一张面具。

“顾少侠，找我来，有什么事？”

“明天的决赛，我需要你帮忙。”顾长风放下茶杯，“那个无名，我查过了。他用的剑法，不是天剑宗的路数，也不是落霞宗的。他到底是谁？”

欧阳云鹤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是我侄子。欧阳凌霄。”

顾长风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在桌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欧阳凌霄？那个炸毁铸剑堂、刺杀堂姐的凶手？”

“凶手不凶手，不重要。”欧阳云鹤说，“重要的是，他是通缉犯。只要揭穿他的身份，他就会被抓。”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