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剑种之争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脸。

剑种悬浮在大厅中央，拳头大小，通体金芒，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剑纹，像血脉，像树的年轮。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涟漪般的金光，温暖、柔和，却让人不敢首视。

十一人站在大厅边缘，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凌霄没有动。他还在等。但其他人忍不住了。

一个散修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大步走到剑种面前，伸手就抓。“老子先拿了！”他的手指刚碰到剑种的光晕，整个人就被弹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失败。”血无痕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第二个散修走上前。他跪在剑种面前，磕了三个头。“剑种大人，求你选我。”剑种毫无反应。他又磕了三个头，还是没有反应。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站起来，退到一边，浑身发抖。

“失败。”

一个天剑宗的弟子走上前。他站在剑种面前，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退了下去。“它不选我。”他说。

“失败。”

一个落霞宗的弟子拔出剑，朝剑种砍去。剑种的光晕一震，将他震飞，撞在石壁上，晕了过去。

“失败。”

又一个散修走上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剑种的光晕。没有被弹飞，但剑种也没有认主。他的手悬在光晕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动弹不得。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失败。”血无痕说。

金光一震，那散修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长风走上前。他的脸色很冷，眼神很硬。他走到剑种面前，伸出手，五指张开，朝那团金光抓去。光晕震了一下，但没有弹飞他。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手没有被抓住。他咬着牙，拼命往里伸。

五息，十息，十五息。

他的手指离剑种只差一寸。但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

“失败。”血无痕说。

金光一震，顾长风退了三步，单膝跪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剑种，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七个人，全部失败。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凌霄松开了冷月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你确定要去？”冷月问。

“确定。”凌霄说。

“它不会选你怎么办？”

凌霄想了想。“那就抢。”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在剑种面前。金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剑种。剑种的光在跳动，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它认识你。”血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霄没有回头。“我知道。”

“你知道它为什么认识你吗？”

“因为我师父。”

血无痕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是唯一一个拒绝剑种的人。三百年前，剑种也选过他。他拒绝了。”

凌霄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他说，剑种应该留给更年轻的人。”

凌霄没有说话。他看着剑种，金光在他眼中跳动。

“你配吗？”血无痕问。

凌霄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覆在那团光芒上。光晕没有震他，没有挡他，像水一样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手。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涌入，沿着手臂蔓延到胸口，和剑心融为一体。

剑种没有排斥他。

“它选我了。”凌霄说。

金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像一条金色的蛇，像一根发光的藤蔓。凌霄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灵力，不是剑气，是剑种。它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心里的土壤。

剑种没入他的胸口，消失不见。

凌霄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不是瞳孔的金，是眼白的金。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

“剑种认主了。”有人低声说。

顾长风的脸色惨白。他盯着凌霄，眼睛里有恨，有怒，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理他。

凌霄闭上眼睛。剑种在他体内跳动着，和心跳一样的节奏。他感觉到它在跟他说话，不是用语言，是用画面。他看到了光，看到了无数道光，像剑芒，像星辰，像万家灯火。但他没有时间去细看那些画面。他知道，那些秘密，需要时间去消化。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光从他眼中褪去，但剑种留在了他心里。

“有意思。”血无痕说，“你居然没有被剑种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