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红袖的反水

三天的时间，像三年一样漫长。

凌霄没有等。他提前一天出发，在月圆之夜的黄昏，再次站在了血剑宗的大门前。云锦和小石头跟在后面，藏在远处的树林里。

“师姐，师兄一个人进去，不会出事吧？”小石头小声问。

“会出事。”云锦叼着狗尾巴草，“但他必须去。”

小石头不懂，但没有再问。

凌霄推开大门，走进城堡。走廊两侧的火把还是血红色的，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大厅里，血无痕己经等在石台前。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长发披散，手里没有拿酒，只拿着一把剑。剑身通红，剑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和欧阳云鹤的魔剑很像，但比魔剑更亮。

“你很准时。”血无痕说。

“冷月呢？”凌霄问。

血无痕拍了拍手。石门打开，两个黑衣人押着冷月走了出来。冷月的手被绑在身后，嘴上没有封布条。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白，嘴唇发紫，手上的黑色纹路己经从手腕蔓延到了手肘。

“凌霄……”冷月的声音很弱，“你不该来……”

“闭嘴。”凌霄说，“我来都来了。”

冷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站到祭坛上去。”血无痕指着石台，“血阵启动之后，剑种会自动从你体内剥离。你会很疼，但不会死。剑种取出来之后，你可以带冷月走。”

凌霄看着他。“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

凌霄走上石台，站在符文中央。符文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光从石台上升起，像一条条蛇，缠住了他的脚踝、膝盖、腰部、胸口。

冷月挣扎着想要冲过去，但黑衣人死死按住了她。

“凌霄——！”

凌霄没有看她。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符文的牵引。剑种在胸口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像要冲出胸膛。

疼。不是刀割的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啃噬他的经脉，像有人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往外拽。

凌霄咬着牙，一声不吭。

血无痕站在石台前，眼睛盯着凌霄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快了。快了。”

就在剑种即将被剥离的瞬间——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大厅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红袖。

她一剑斩断了绑着冷月的绳索，拉起冷月就往外跑。

“走！”

血无痕的脸色变了。“红袖！你疯了！”

红袖没有回头。她拉着冷月，冲出了石门。

凌霄从石台上跳下来，问心出鞘。剑身透明，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血红色的光芒中格外刺眼。他一剑刺向血无痕。

第六诀——踏雪无痕。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剑尖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血无痕没有躲。他举起血剑，格挡。两剑相撞，火花西溅。凌霄被震退了三步，血无痕纹丝不动。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血无痕冷笑。

凌霄没有说话。他再次出剑。第西诀——舍生取义。赤金色的剑气从他的剑尖飞出，如燃烧的火焰，如壮士的热血。

血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举起血剑，全力格挡。两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大厅的地面裂开一条缝，碎石飞溅。凌霄被震飞，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血无痕也退了一步。

“你——”血无痕不敢置信。

凌霄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的血还在流，但他没有退。

“再来。”他说。

血无痕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你和你师父一样，都是不怕死的傻子。”

他转身，朝石门走去。“红袖跑不远。等我抓到她，再跟你算账。”

凌霄追上去，但血无痕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了走廊里。

红袖拉着冷月，在血剑宗的走廊里狂奔。冷月跑不动了，腿发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起来！”红袖拉起她。

“你……你为什么救我？”冷月喘着气。

“不是救你。”红袖说，“是救我自己的良心。”

冷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快走。血无痕追上来，我们谁都跑不掉。”

两人继续跑。跑过一条走廊，又一条走廊。前面就是大门了。门外是石桥，石桥外面是沼泽地。只要过了石桥，就有机会逃走。

“站住！”

血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袖转过头，看到血无痕站在走廊尽头，一袭血色长袍，手里握着血剑。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火，像凝固的血。

“红袖，你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红袖说，“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害人了。”

血无痕冷笑。“你加入血剑宗的时候，就知道我在做什么。现在才说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