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而他，便是掌控这苦难的神。

“乔峰。”

林凡的声音从那光柱中传出，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正陷入癫狂的乔峰猛地止住笑声，他抬起头，看着那如魔神降世般的林凡。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站在另一个次元的顶端，俯瞰着这渺小的人间。

“你的愤怒，还不够。”

林凡缓缓从光柱中走出，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便会瞬间枯萎变黑。那些原本碧绿的杏树，在这一刻纷纷化为飞灰，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你恨这些欺骗你的所谓兄弟吗？你恨那个为了名声、为了大义，就让你们父子骨肉分离的‘带头大哥’吗？”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它穿透了乔峰的心理防线，在他的识海中不断回放。

“带头大哥……玄慈……”

乔峰的牙龈咬出了鲜血，他的理智正在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下一点点崩碎。

“是他……是他让阿爹阿娘惨死……”

“没错，不仅如此。”林凡走到乔峰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看看这些你誓死守护的丐帮兄弟。就在刚才，他们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用你的项上人头，换取他们在大宋武林的地位，该是多么划算的买卖。”

乔峰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丐帮弟子。

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人，此时看到他的目光，竟然纷纷低下了头，或者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厌恶的复杂眼神。

“契丹杂种……你走吧！我们丐帮不需要你这样的帮主！”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这一声喊叫，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这个契丹狗，滚出大宋！”

谩骂声、诅咒声，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向乔峰。

这些人在林凡的威压下不敢反抗，却在面对这个曾经保护了他们无数次的男人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恶意。因为辱骂一个“异族叛徒”，能让他们在那恐怖的氛围中找到一丝虚伪的安全感和道德优越感。

乔峰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孔，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的嘴脸，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凉。

“这就是……我乔峰守护了三十年的江湖？”

他的双眼溢出了血泪。

【叮！乔峰彻底黑化，宿主获得“天命崩坏”奖励，反派值+300000！】

【获得特殊称号：【众生之敌】（佩戴后，对名门正派成员威压提升50%）！】

林凡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爆炸的力量，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那一脸狂热与痴迷的康敏。这个女人，在这一场大戏中，表现得比任何演员都要出色。

“康敏。”

“奴婢在！”康敏连爬带滚地跑过来，卑微地跪在林凡脚下，像是一条最忠诚的猎犬。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不是喜欢毁掉那些自诩清高的英雄吗？”林凡指了指那些在地、己经丧失斗志的丐帮长老，“这些废物，现在都是你的了。我要你用尽你所有的手段，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求死不能。”

康敏兴奋得身体发颤，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些白发苍苍的长老：“主人放心，奴婢定会让他们……‘满意’的。”

林凡收回目光，不再看这一地的狼藉。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是少林寺的方向。

在那里，一股沉稳中带着腐朽气息的力量正隐约跳动。那是这个世界最后的防线，也是他为这场江湖葬礼预备的最佳墓地。

“走吧，语嫣。”

林凡轻声说道，他身后的紫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遮蔽了那一线微弱的残阳。

王语嫣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李青萝则卑微地低着头，亦步亦趋。

三人的背影，在那血色的林间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森林，和那个己经彻底崩碎的巨人。

乔峰坐在地上，任由鲜血染红他的发丝。他突然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断掉的打狗棒，用力一折。

咔嚓！

那是他与过去最后的决裂。

“林十三……如果这世界己经是地狱，那我就陪你，把它彻底变废墟。”

他没有回头，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北方疾驰而去。他要去报仇，去杀了那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向这虚伪的江湖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