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芳魂散尽，心死成灰

王佳乐抱着林晚晴，僵立在漫天渊影之中，周遭的厮杀嘶吼、风声呼啸，仿佛全都离他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怀中人逐渐冰冷的体温，和衣襟上刺目的血迹。

“晚晴，你别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双手颤抖着将所有医道棋力、残存的灵能，甚至不惜透支自身神魂，一股脑往林晚晴体内灌去。他翻遍所有记得的丹方、医道棋诀，指尖不断按在她的眉心、丹田，想要锁住她最后一丝生机，可任凭他如何努力，林晚晴体内的渊气依旧在疯狂蚕食着她的神魂与生机，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林晚晴的呼吸细若游丝，原本温润的眼眸再也没有睁开，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她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王佳乐脸颊的温度，心里那句没说完的“想和你一辈子炼丹、一辈子相守”，终究成了永远的遗憾。

王佳乐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神魂一点点消散，最后一丝生机，彻底被渊气吞噬。

那个会在他炼丹时默默打下手，会在他疲惫时递上温水，会在战火中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大靖姑娘，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嘶吼，从王佳乐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灵犀渊畔。

他紧紧抱着林晚晴，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往日里温和沉稳、一心钻研医道丹法的少年，此刻彻底崩溃，眼底没了半分光亮，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曾想过，等战事平息，就带着她走遍两界，寻找珍稀药草；曾想过，和她一起把医道堂打理得越来越好，收徒传承丹道棋术；曾想过，和她相守一生，再也不用经历战火，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可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未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是他没用，是他护不住她，是他让她倒在了自己面前。

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比自身被渊气侵袭还要痛彻心扉。

“晚晴……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跟着我来前线，我不该护不住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抱着林晚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最后一丝温度。

不远处的沈重天，目睹这一幕，心头狠狠一沉。

他强行压内翻腾的气血，将玄黄兵衍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黑双色光芒暴涨，硬生生将暴涨的渊影压回棋锁裂痕之内，墨紫衣、雷震天、江小川也拼尽全力，趁着这股劲，彻底稳住了防线。

金棋锁的裂痕被暂时封印，渊影渐渐退去，肆虐许久的危机，终于暂时平息。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却丝毫没能冲淡王佳乐的绝望。

厮杀声停歇，弟子们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者，却没人敢靠近此刻的王佳乐。他就那样抱着林晚晴冰冷的身体，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沈重天缓步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一幕，满心沉重，轻声开口：“佳乐，先把晚晴放下，我们……”

“别碰她！”

王佳乐猛地抬头，眼神猩红，眼底满是戾气与绝望，厉声打断沈重天，周身散发着颓废而暴戾的气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他紧紧护着林晚晴，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往后退，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都别碰她……她只是睡着了……她会醒的……”

他喃喃着，转身抱着林晚晴，一步步朝着医道堂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背影萧瑟到了极点。

江小川看着他的背影，满心酸涩，想要上前，却被沈重天抬手拦下。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沈重天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这份打击，对他太大了。”

回到医道堂，王佳乐将林晚晴轻轻放在床榻上，仔细为她擦去脸上、身上的血迹，整理好她的衣裙，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医道堂里，还摆着两人未炼制完的丹药，桌上放着林晚晴整理的古丹方，药篓里还有她亲手采摘的清心棋草，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可那个温柔的人，却再也不在了。

从这天起，王佳乐彻底变了。

他不再打理医道堂，不再炼制丹药，不再过问宗门任何事务，整日守在林晚晴的床榻前，不言不语，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