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暗流 会试赴考

皇宫内御书房

天色渐晚，皇宫深处一片昏暗，御书房里高高挂着的金色宫灯，散出柔和的光影，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寒意。案上堆叠着奏折卷宗，玉玺静置一侧，龙纹威严肃穆。帝王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绣五爪金龙，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威压沉沉，看向阶下躬身而立的黑衣人。殿外禁卫尽数远退，风声隔绝在外，唯有君臣二人，独处密谈机要。

帝王指尖轻叩紫檀御案，沉冷开口，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这次科举暗中调查结果如何？”

黑衣人周身玄衣利落，面罩遮去面容，只露一双沉敛眼眸，躬身垂首，语声压低，字字铿锵又裹挟锋芒：“回陛下，权贵暗中操作明目张胆，朝野数世家相互勾结，篡改试卷、暗定名次、暗通考官，层层把控科考流程，徇私舞弊乱象遍布南北考场。更有甚者，察觉底层寒门举子暗中察觉破绽、意欲举证，便铤而走险，沿途设伏、私下缉拿，执意要对清白举子杀人灭口，妄图彻底遮掩科考贪腐乱象，堵住悠悠众口。”

闻言，帝王眸色骤然沉冷，指尖力道加重，攥得指节泛白，周身龙气翻涌，怒意隐而不发：“好大的胆子。朕开设科举，本是为广纳天下寒门英才，制衡世家权贵，稳固朝堂根基。这群蛀虫，竟敢视国法如无物，坏朕选材大计，草菅寒门士子。性命，当真猖狂至极。”

黑衣人俯身再拜，语气愈发郑重：“陛下，此次牵涉官员众多，朝中老牌权贵派系盘根错节，牵连甚广，贸然动之，恐引发朝堂动荡。那些遇害、遇险的寒门举子，皆是满腹经纶、品性端正之才，无端卷入权斗风波，实在可惜。”

帝王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沉沉宫阙夜色，眼底寒芒乍现，冷声沉声决断：“乱象必除，国法必守。暗中调集心腹暗卫，护住所有幸存寒门举子，留存权贵舞弊全部实证。此事暂且压下，秘而不发，待朕收拢全部把柄，即刻雷霆收网，连根拔除徇私权贵，重整科考规矩，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还朝堂一片清明。”

黑衣人沉声领命，身姿挺拔行礼：“属下遵陛下密令，即刻暗中部署，稳妥办妥诸事，绝不泄露半分机要。”

西北处李太傅府内

西北处李太傅府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阴沉。

李太傅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最近先不要轻举妄动，有人在查科举之事，怕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李太傅之子李睿一惊，脱口而出：“什么，爹，这不太可能吧！咱们那位不就是个傀儡皇帝吗？”

“蠢货，你懂什么！”李太傅猛地一拍桌案，脸色又沉又冷，“他从前不动，是在隐忍观望，不是真的无能。如今敢查科举，就是摆明了要动我们这些世家权臣。”

李睿脸色一白，声音都发紧：“那、那要是被他查到证据……”

“查到也无妨。”李太傅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些经手的人，该处理的尽快处理干净，绝不能留下活口。对外一律装作安分守己，让他抓不到半点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真把我们逼急了，这龙椅上坐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朝堂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暗中较劲，无人知晓，即将入场会试的我，早己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

次日，会试如期开考

皇宫外的贡院今日被严丝合缝的戒备笼罩，比乡试时更添三分肃杀。天刚蒙蒙亮，考舍外的空场己站满了禁军，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腰间长刀压得低低的，连风掠过都要绕着走。考生们排着长队验身，解衣、搜袋，连发髻都要仔细拨开，生怕藏了半张纸条。

我跟着人流走进考舍，抬眼望去，西周是三丈高的青砖高墙，墙顶插着碎瓷，把外界的喧嚣彻底挡在外面。每间考舍都标着字号，我找到自己的“壬字三号”，推门进去，只见考舍逼仄得很，西面墙光秃秃的，只在正中摆着一张窄木桌，一把硬木椅。桌上早铺好了糙纸，砚台里磨好了墨，旁边还放着一盏缺了口的粗瓷碗，是用来盛水的。

我弯腰从随身的考篮里摆开东西：先是三支削得整整齐齐的狼毫笔，笔杆上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再是一方端砚，砚池里积着昨夜磨好的浓墨，泛着乌光；还有一小包松烟墨块，怕中途墨淡；最后是一块干净的细布，用来擦手擦砚台。考篮的夹层里，还藏着我偷偷带的一小包薄荷糖，困了含一颗提提神——这些都是母亲生前教我准备的，说读书人考试，细节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