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卷:妖身暴露 世俗不容】请旨赐婚 归乡迎灵

三月后

李太傅余孽伏诛，朝堂风波彻底平息。我身居翰林院修撰、入值南书房，深得陛下信任，日子终于归于安稳。每日伴驾参议、整理典籍，事务繁杂却顺遂，心中始终记挂两桩心事——一是给灵月名正言顺的名分，二是将母亲灵位从乡间祠堂迎至京城，让母亲亲眼见我守得正道，亦寻得良人相守。

散朝后，我独留御书房，躬身向天子叩首，神色郑重恳切：“臣有两事，恳请陛下恩准。”

天子放下奏折，抬眼看向我，语气温和：“江寻，你秉公忠心，合理之事，朕必应允。”

“臣出身寒门，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遭奸人所害含冤而逝，灵位久留乡中，未能尽孝。今臣在京任职，恳请陛下恩准臣休沐半月，归乡将母亲灵位迎至京城，设牌位供奉，以全孝道。”

天子颔首，面露赞许：“百善孝为先，朕准。可调用驿站车马，一路畅通。”

我心中一暖，再叩首，道出第二桩心愿：“臣还请陛下赐婚。”

天子眼中泛起兴致：“哦？你己有良人？”

“是。”我抬眼，语气无比坚定，“臣能从寒门闯过科场凶险、朝堂风波，全赖一女子相伴。她名唤灵月，我贫苦时悉心照料，我遇险时舍身相护，多年风雨从未离弃。臣愿娶她为妻，恳请陛下赐婚，成全臣与她。”

无家世依托的二人，唯有天子赐婚，才能让她风风光光嫁我，不受非议，得全体面，彻底告别颠沛流离。

天子朗声一笑，满是赞赏：“这般情深义重、不离不弃，朕成全！即刻赐婚，待你迎回母亲灵位，便筹备婚事，内务府备好赏赐，以示恩典。”

“臣谢陛下！陛下圣明，臣与灵月永世不忘天恩！”我重重叩首，心中满是感激与欣喜，多年心事终得圆满。

领旨出宫，回到府中，灵月端着热茶迎上来，眉眼温柔：“公子今日退朝，神色格外轻快，可是诸事顺遂？”

我握住她的手，将休沐与赐婚的喜讯一一告知。

灵月脸颊瞬间泛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眼中蓄满泪水——是欣喜，是动容，更是多年守候终得圆满的感动。她垂首轻声，声音发颤：“公子……我真的可以，嫁你为妻与你相守一生吗？”

“自然可以。”我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笃定，“我说过给你一世安稳，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第二日，我交接完翰林院与南书房的事务，领了圣旨，与灵月一同启程返乡。

归乡之路，心境与往日截然不同。从前赴京，是一起闯过刀光剑影；如今返乡，是身负皇恩、满心期许，要接母亲灵位入京，要与心爱之人成婚，前路皆是坦途。

一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五日后便抵达了阔别己久的乡间。

故乡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乡邻见我身着官服、风光归乡，皆恭敬相迎，唏嘘不己。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张府欺压、寒门苦读的少年，如今竟成了天子近臣、新科状元。

我未多耽搁，径首前往乡中祠堂，灵月亦安静跟在身侧，目光虔诚地望着母亲的灵位。

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母亲，孩儿来看您了。孩儿不负您的期望，科场沉冤得雪，奸佞伏法，如今身居朝堂，守住了公道，也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人。今日，孩儿接您入京，往后日日侍奉您的灵位，再不让您独自留在此地。”

多年的委屈、艰辛与执念，尽数化作泪水滴落在地。母亲含冤而逝的遗憾，终于有了慰藉。

我小心翼翼地用锦布层层包裹母亲灵位，抱在怀中，刚要起身告辞，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灵月，果然是你。”

我与灵月同时转头，只见院门口立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眉眼与灵月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清冷疏离，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妖异气息——与灵月身上的温和气息同源，却更显浓郁。

灵月浑身一震，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靠，眼中满是复杂：“姐姐……”

那女子缓步走入祠堂，目光落在灵月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寻你真是不容易，自你从妖族秘境离开，只在乡中用过一次妖力护着他，往后便再也不敢动用半分。妖族疆域遍布，我寻了百年，才循着那一丝微弱的妖力踪迹找到这里。”

我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难怪灵月从不用妖力，哪怕是黑石崖截杀、客栈行刺那般凶险的时刻，她都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肯动用半分。原来不是逞强，而是怕被妖族发现，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怕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