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鼎鼎大名沈公子的及冠礼落幕,喧嚣散去,丞相府重归平静。
沈砚将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悄悄压进心底,重新拾起案头的诗书,日夜苦读,一心筹备即将到来的春闱。
于他而言,自己就像在和芜劫一起努力一般。
此后的日子,沈砚几乎闭门不出,书房的烛火夜夜通明,从晨光微熹到暮色沉沉,再到深夜破晓,案头的诗书翻了一遍又一遍,真题写了一卷又一卷,指尖磨出了厚茧,眼底布满了青黑,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偶尔累了,他便抬手抚摸发间的白玉发簪,想起萧锦的模样,想起两人离别时的约定,便又生出无尽的动力,揉一揉酸涩的眉眼,重新埋首书卷。
沈书清与兰氏见他这般拼命,既欣慰又心疼,日日叮嘱他劳逸结合,府医也时常前来为他诊脉调理,可沈砚只是淡淡应下,依旧我行我素。
他怕自己慢一步,怕等萧锦归来时,他依旧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不过自那之后,丞相府时常来一位不速之客。
当朝太女赵灵玥,那日在及冠礼上惊鸿一瞥,便再也忘不掉沈砚那清冷孤独的模样。
她虽身居高位,众星捧月,却从未对谁动过这般心思,于是便借着各种由头前来拜访,或是送些宫中珍稀的补品,或是借口请教朝堂上的些许见解,只为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望上一眼。
可每一次,都被沈书清以“裴之正苦读春闱,无暇分心”为由,婉言谢绝。
赵灵玥自幼生长在深宫,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倒是从未有过被人拒之门外的经历。
第一次被挡在书房外时,她心底是有几分失落的,连带着平日里的骄矜都淡了几分。但她性子柔韧,并未因此而恼羞成怒,只是悄悄将那份不甘心压在心底,未曾强求。
春闱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内的学子们皆摩拳擦掌,西处寻访名师,切磋学问。
唯有沈砚,依旧守在那间小小的书房里,心无旁骛。
外界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绝,案桌上堆叠的诗书,散落的策论,与心底对萧锦那浓得化不开的牵挂,成了陪伴他熬过一个个漫漫长夜的唯一伙伴。
他的诗文和策论,偶尔会因下人整理书案而流落出来,或是通过沈书清的门生,不经意间在文人雅士之间流传。
那字里行间,既有少年人的凌云壮志,又有深不见底的家国情怀,笔锋清峻,意境悠远,每每惊艳西座。
京中的学子们这才惊觉,原来丞相府的嫡公子,不仅生得清雅,竟还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才学。
只是这般惊艳的才学,这般孤灯苦读的执着,却始终未曾有机会,在这次春闱的考场上,为他赢得一个满堂彩。
因为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在不久后的将来,会随着一道血色急报,将他此刻的一切规划,都击碎在黄沙漫天的西疆风雨之中。
那日的金銮殿,沈书清身着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地立在文官之首,神色沉稳目光平视前方,周身自带丞相的威严与气度,但心中隐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近日西疆频频有异动,她心中早己悬着一块巨石。
接着只听殿外一声急报,急报之上,字迹潦草,字字泣血:
西疆大乱,蛮族趁萧溱将军失踪之际,联合周边部落大举入侵,边关城池接连失守,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而前往西疆世女萧锦,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放肆!”元湘帝猛地将急报拍在案上,龙颜大怒,声震金銮殿,“蛮族小儿,竟敢趁我此机会,大肆屠戮百姓,残害我朝忠良之后。”
“萧锦更是胆大妄为,竟敢一声不吭孤身奔赴西疆,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帝怒难平,一番痛批,字字铿锵,殿内众臣皆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多言,唯有沈书清,心头一沉,如遭重击。
萧锦重伤,沈砚若是知晓,以他对萧锦的牵挂,必定难以承受,更何况他如今正潜心备考春闱,这般打击怕是会毁了他。
金銮殿上的急报,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出皇宫,在京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百姓们谈及西疆战事,无不面露惊惧,担忧战火蔓延至京城。
与此同时,世人也纷纷惊叹于萧锦的胆量,谁也未曾想到,那位将军府的世女,不过十六岁的年纪,竟敢孤身一人跑到西疆。
《小师弟献祭后,师姐她杀疯了》第 152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只啾啾啾啾啾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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