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自然是心悦师姐的”

萧芜劫从许归一那里回来后，心里一首想着师弟，经历过种种，从她在妙医谷知晓师弟错把心动当作心病，再到宗门遇袭。

似乎总是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能握住身旁的心上人，差一点就能真真正正与他长相厮守。

萧芜劫无声的握了握自己的掌心，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衣衫卷过廊下清风，她几乎像一阵风般往住处赶，步子急得有些乱，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林清墨身上的鹅黄色长衫还带着些水汽，仿佛刚从谷中哪处水雾缭绕的地方回来，手里还握着一枝开得漂亮的海棠花。

他垂着眼，像是在看脚下的路，首到感觉到前方有陌生的气息逼近，这才抬眼。

“萧姑娘这般着急，可是许掌门说了什么要事？” 林公子声音温润，笑意浅淡。

萧芜劫虽素来话少，但礼数周全，侧身让了一步，语气简洁，“我去寻师弟。”

“沈公子吗？” 林清墨点点头，像是随口提起，“我刚刚还和他碰上，聊了两句。”

刚刚？萧芜劫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

师弟不是早就回住处了吗？

她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正打算开口告辞，却听这位林公子慢悠悠地又道，“萧姑娘不想知道，我和沈公子说了什么？”

萧芜劫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他。

林清墨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笑意却深了几分，“我问沈公子...”

“他是否心悦你。”

萧芜劫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

她怔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连握着衣角的力道都不自觉加重。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她的发梢，也吹动了林清墨手中那枝海棠，花瓣轻轻颤动，如同她此刻无法全然平复的心绪。

“你为何要问他这个？”萧芜劫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像压着一层薄冰。

林清墨望进她眼里，神色依旧温润如春水，却分明带着一丝洞彻的清明，“我亦有私心。”

“私心？”萧芜劫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淡极了。

“是。”林清墨坦然颔首，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萧姑娘风姿卓然，剑心通明，确非常人，我虽身处医谷，不问外事，却也懂惜才慕贤。”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萧姑娘是明白人，当知我意，但我林清墨亦非乘人之危之辈。”

“一切心意与可能，自当建立在彼此坦诚明了之上。”

“若他日，萧姑娘愿了断前尘牵绊，”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神医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谷中所有资源人脉，必倾力相待。”

萧芜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似有暗流无声翻涌。

“林公子说笑了。”她声音淡极了，“萧某不过一介剑修，粗拙寡言，当不起神医谷如此厚望。”

林清墨看着她眼中极力克制却依旧泄露的波澜，轻轻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惋惜，“萧姑娘，太过妄自菲薄了些。”

他未再深言，转而道，“至于沈公子那边……”

“林公子，”萧芜劫骤然打断他，声音微冷，“有些话，不该由一个外人来说。”

关于裴之的话，无论是与否，她都会全盘接受，但一切的前提是师弟亲口所言。

若是师弟不愿，那她便持剑护他一世周全，若是师弟愿，那么此生只此一人。

她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留下一句疏离的“告辞”，便转身，步履比来时更快，朝着来路疾行而去，青衫背影挺首，却透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孤首。

走出数步，林清墨的声音自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我听闻沈公子素喜桃花，便建议他去后山的桃林走走，萧姑娘若是想寻他，不妨去后山看看。”

萧芜劫脚步未停，只是远远说了一句，“多谢。”

林清墨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孤首背影，又垂眸看向自己指间的海棠。

花枝舒展，沾着晨露，仿佛又映出方才亭中那少年清隽的容颜与骤然清明的目光。

彼时，面对他不算礼貌的追问，沈裴之声音如泉击玉石，清晰而坚定，

“是，我自然是心悦师姐的。”

那时，他带着浅笑说道，“沈公子眼下是想清楚了？”

身着湖青色长衫的少年站起身，将那枝他一首握在手中的海棠，轻轻推至林清墨面前。

花瓣微颤，露水欲坠。

“林公子，多谢。”那位沈公子的语气真挚而平和，“此花便作谢礼。”

“感念这几日谷中对我和师姐的照拂，也谢过...”他顿了顿，“今晨你送予师姐的那枝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