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结结巴巴！

来整理一下现状吧。

霁变成了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一睡醒就扑上来，抱着橘雪栖哇哇大哭。

橘雪栖费了老大功夫才从那看似瘦弱实则犹如台钳的双臂挣脱，气喘吁吁地靠在床头，像是劫后余生的老兵。

而对于霁的改头换面，她的感想是——

“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还没缓过劲的霁抽搭着鼻子，歪了歪脑袋：“呜……诶……？”

虽然她的姿势很是可爱，可她的眼角还挂着若隐若现的泪花，脸颊上也满是横七竖八的泪痕和干涸的鼻涕水，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遭谁欺负了一般。

橘雪栖实在看不下去她那邋遢样，从身旁的床头柜抽出几张湿巾，朝她勾了勾食指：

“靠近点。”

霁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双脚没动，全靠身后尾巴发力，乖乖滑到了橘雪栖跟前。

橘雪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那张哭花了的小脸拉近自己；另一只手拿着湿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起脸。

一边擦，她一边继续起刚才的话题：“之前我不是在网上看到设定，说银龙喜欢变类生活吗？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大概哪一天也会变吧。不过……比我预想的早了很多啊。”

“嘿嘿嘿~”

霁傻乎乎地裂开嘴笑了，露出两枚小小的虎牙。

“……我不是在夸你。”

帮她擦完脸的橘雪栖白了她一眼，松开手，稍稍向床的另一边挪了挪——从近在咫尺处看她那张脸太久的话，对心脏的负担实在太大了。

“哎？”

霁没搞懂橘雪栖为什么突然挪走，于是跟着凑了过来。

“去去去，乖乖坐那待着……”橘雪栖有些局促把她推了回去，“话说现在是几号几点啊……？”

“……？”

霁显然不懂，因此橘雪栖扭头寻找起自己的手机，可找半天都没找到。

这时候，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常穿的灰蓝色旧睡衣。

可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换上的这身衣服。

……不对。

她记不清的事，远不止这一件——记忆的终点，定格在了她拉开阳台推拉门，伸手去收被雨水打湿的衣服。

然后……

然后？

橘雪栖狐疑地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洒了进来，昭示着现在是一个大晴天。

雨什么时候停的？

她微微皱起眉，向霁问道：“昨天……应该是昨天吧？我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听到她的问题，霁砰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慌慌张张地开始手舞足蹈：“你……！阳台！啪！睡……！地上……！！！我！人类！抱！呃……一起睡！！”

叽里咕噜说啥呢？

橘雪栖本想这么吐槽，可让她自己都深感震惊的是，她居然听懂了。

“你是说，我在阳台上晕倒了？然后你很着急，就变成了人形，把我抱到了床上？”

“嗯，嗯，嗯！”

霁连连点了三下头，大尾巴也开心地摇了起来，弄得床板嘎吱嘎吱响。

……你是狗吗。

橘雪栖再度按捺住吐槽的欲望，继续道：“因为我没休息够还淋了雨，身体到极限所以昏过去了吗……别担心，霁，我没事的。”

可霁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伸出手，掌心紧紧贴在橘雪栖的额头上，表情认真地开口：“热！之前——好热！”

和霁所说的话截然相反，她的手掌倒是凉丝丝的，放在额头上很惬意。

不过，橘雪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唔……我发烧了吗？不过，现在感觉倒是还好……不怎么热了……”

霁自豪地挺起没有一丁点起伏的胸膛，朗声宣布：“因为！我！抱抱！”

橘雪栖立马理解了霁的意思——这家伙，为了降温，抱着自己睡了一晚上吗？

她感到脸上微微发烫，而那份热度与发烧毫无关系。

她清清嗓子，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物理降温倒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你是怎么睡到那头去的？还用尾巴抽我脑袋。”

“诶嘿嘿~！”

霁收回了放在橘雪栖额头的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银闪闪的发丝顺着她的指尖滑下，蹭过她的脸颊。

橘雪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究霁的睡姿，转而问出了她从刚刚起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我说，霁……你是不是不太会讲话啊？怎么跟个小结巴似的？”

“……xiaojieba？”

“别复读那种无关紧要的词——我是在问，明明你都变了，为什么嘴上还是这么不利索？”

霁失落地垂下了肩膀，原本摇来摇去的大尾巴也停下了。

“布……吉岛。也许……”

她说不下去了。倒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霁抿着嘴，想了一小会，决定改用肢体语言——她伸出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橘雪栖的嘴巴，最后使劲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