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才不要穿裤子！

橘雪栖最终还是没能拒绝霁。

她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替霁冲洗了身子——准确地说，是在蒸汽弥漫的狭小淋浴间里，一边躲避着霁甩来甩去的大尾巴，一边手忙脚乱地替霁搓沐浴露和洗发水。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尾巴？”

“控制……布了！滑滑的！好开心！啦~啦啦啦~?”

“别在浴室里蹦——会摔倒的！！”

*

当橘雪栖终于把兴致高昂的霁拖出淋浴间，按在浴室那面碎了半截的镜子前时，心里已经麻木了。

虽然并非自愿——可不该看到的都看光了，不该摸到的也都摸到了。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益。

她把吹风机插头怼进插座，有气无力地朝霁念叨：“先说好，仅此一次啊。下次洗澡你自己洗……”

霁扭过头，一脸惊讶：“哎？”

橘雪栖按住她的头顶，把那颗湿漉漉的小脑袋转了回去：“哎什么哎？咱家浴室就这么点地方，还要俩人一起洗，你不嫌挤得慌吗？”

“不哦！”

“你不嫌我嫌。”

橘雪栖没好气地弹了下霁的后脑勺。

“咿呀……？！”

霁捂着头，发出夸张的惨叫——哪怕橘雪栖根本没用那么大力气。

“你这小戏精……好了好了，别乱动了，我给你吹头发。”

她苦笑着，一手撩起霁的银发，另一只手打开开关。

暖风呼呼地吹起来，橘雪栖手中的发丝随之飘散开，像是银色的蒲公英一般蓬松轻盈。

闲不住的霁模仿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呼呼呼?~”

——不只是魔方，她还加上了旋律。那调子和她刚闯进浴室时哼的是一首，也是橘雪栖最近总挂在嘴边的、伊芙琳新专的同名曲。

“呼呼~呼呼呼?~”

即便变成了人形，霁的嗓音依旧留着龙形的特点，干净又婉转；配合上她莫名强大的音感，令橘雪栖听得有些入迷。。

“唱的倒是……完全没必要的好听啊……”

她低声喃喃道。

没听清的霁又扭过头来：“哎？神魔……？”

“没什么……把头转回去。”

…………

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橘雪栖刚恢复的体力又见了底。

霁那又长又密的银发固然漂亮，可护理起来简直是地狱，光吹干就要花橘雪栖平时给自己吹头的三倍时间。

不过，看着那头终于服服帖帖垂下来的银发，在午后洒进客厅的日光里泛出滋润的光泽，橘雪栖莫名觉得自己的辛苦也不算白费。

“以后睡觉注意点，别再把头发弄成鸟窝了。”

“嚎的！”

霁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光着身子就要往橘雪栖身上扑。

“停停停——！”橘雪栖赶忙伸手，死死抵住了霁的肩膀，接着手臂长的优势挡开了她，“你是龙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别动不动往我身上扑——！至少先穿上衣服！”

“衣服……？”

霁歪歪脑袋，弯腰拾起了被她随手丢在一边的旧t恤。

“不，别穿那个了。跟我过来。”

“嗯~”

橘雪栖牵着霁回到了卧室，让她乖乖坐在床边，自己则是从衣柜里翻找起来。

“改天我再给你买新的……先拿我的凑活下吧。”

——先是内衣。

橘雪栖没有十二三岁孩子穿的小背心，想来一马平川的霁也暂时用不上，于是她只找出了一件没拆封的新内裤，撕开包装递了过去。

“喏。先穿上这个。内裤总会穿的吧？”

“哎……？”

霁借过来，拿着左看右看，一脸疑惑。

……行吧。反正又要我来呗。

橘雪栖放弃抵抗，直接坐到床上，一下把霁拎了过来，让她横趴在自己大腿上，像要给婴儿换尿不湿似地，三下五除二就往她腿上一套——

“我说，你这尾巴能不能先抬起来？挡着根本穿不上去啊……”

“嚎~”

看不见背后状况的霁爽快地答应着，银色的大尾巴往上一甩，啪一下，正好打在了橘雪栖的脸上——力道不大，但很让人火大。

“……你是故意的吧？！”

“诶~？”

霁扭过半张脸来，露出了一个天真到欠揍的笑容。

“啧……”

橘雪栖咬住牙，强忍住想要给这装无辜的笨龙屁股来一巴掌的欲望，好歹是帮她换上了内裤。

——然后是上衣。

橘雪栖翻出了一件买来没怎么穿过的白衬衫，可霁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摇起头来。

“为什么啊……？这衣服不挺好的吗？”

“不要！就这个！”

霁也不愿意多做解释，只是固执地抱着那件快被橘雪栖穿掉色的旧t恤，打死都不肯松手。

橘雪栖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默默把衬衫叠好放回去，再从她手中夺过t恤，面无表情地套在了霁头上。

“你等着，霁——以后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要是敢不穿，我就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