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裙子！

趁霁午睡的功夫，橘雪栖溜出了公寓。

临走前，她特地给ipad设上了密码，又给霁留下了巧克力豆跟其他零食，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今天她的目的地不是常去的地下超市，而是商场上层的服饰区——再怎么说，也不能让霁一直穿着她那件领口松垮、洗的泛黄的旧t恤了。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去书店逛一圈，买些低年级的教材，再挑几册童话绘本。一方面能教霁识字，另一方面，图书也能替代网络视频给霁打发时间，顺便教导给她一些积极的人生道理。

*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橘雪栖站在一家小有名气的裙装专卖店里，望着价签，瞳孔地震。

……夏装有这么贵吗！？这些裙子怎么回事啊？用黄金线织的吗？

她有些后悔被橱窗吸引视线，走进这家店了——虽然橱窗里的连衣裙看起来很适合霁，可这家店很显然不适合她的钱包。

在她因价格而恍惚时，年轻的店员小姐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身后，堵住了她的退路：

“您好~请问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呢？”

橘雪栖略显尴尬地侧过身，刚想开口说“我就随便看看”，便被店员的惊呼打断了——

“哇——”好漂亮的女孩子……！那个——我觉得这件很适合您！！”

没等橘雪栖反应过来，店员小姐已经利索地取下了一旁淡粉色的连衣裙，三步两步冲回来，连衣架一起硬塞到了橘雪栖手里。

“不买也没关系，您可以先试试看——不，应该说请您务必要试一试！！拜托了！”

店员小姐用夸张的姿势深深鞠了一躬，情绪莫名地高涨，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橘雪栖想要解释不是给自己买，却被店员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好吧……”

“试衣间在这边！尺寸不合适的话随时叫我！”

*

相较于花里胡哨的外观设计，橘雪栖更注重服装间的搭配和舒适度。

说人话就是——她平时根本不怎么穿裙子，尤其是这样轻飘飘的、走路都觉得凉飕飕的连衣裙。

在试衣间墨迹了半天，她才把裙子穿厚。接着，她又花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打开帘子走出来。

她不想惊动那位过于热情的店员小姐，她踮起脚尖，悄咪//咪地走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了一位少女。

并非是橘雪栖自夸，哪怕让她自己评价，镜中人也绝对称得上好看。

淡粉色的裙摆搭着纯白的内衬，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娇俏细嫩；胸下那根襻带系成了蝴蝶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上半身的曲线；两侧微微隆起的泡泡袖，也让她瘦弱的肩膀轮廓柔和了不少。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她的表情和动作过于紧绷了吧。背挺得笔直，无处安放的手扭扭捏捏地抓着裙摆，好像是头一次进皇宫的灰姑娘。

但即便如此，她整个人仍旧像是动画海报里走出的公主一般娇俏动人。

……偶尔穿穿这样的衣服，也不赖呢。

这么想着，橘雪栖瞄了眼袖口的价签——

以4开头的四位数。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收起了刚刚不自量力的想法。

赶紧脱了还回去吧——被价格吓退的橘雪栖刚想寻找刚才的店员，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店员小姐双眼放光，比刚才更激动了：“呀……！！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可以给您拍几张照吗？”

“哎？”

“啊不是——我不会放在店里做宣传！也不会发到我们店的官网上！纯属个人爱好，真的！”

橘雪栖总觉得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很是可疑，正要开口拒绝——

“如果可以的话，我给您打九……不，打七折！”

橘雪栖犹豫了：

“呃，这个嘛……”

“五折……！五折可以了吧！”

“拍吧！拍几张都行！”

*

走出裙装店时，橘雪栖的手里多了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

——不过，里面装的并不是店员给她推荐的粉色连衣裙。

直到最后，橘雪栖依旧没舍得买下它。哪怕打五折，它也不是现在的橘雪栖能够负担得起的。

但店员给出的优惠实在是很有诱惑力，她索性将霁的身高和体型比划着告诉了店员，让她取了之前在橱窗看到的白色连衣裙——幸运的是，那一件似乎是断码货，价格要实惠得多。

即使这样，这条连衣裙依旧吃掉了橘雪栖刚赚的大半家教费。

在付款的时候，橘雪栖外肉疼，可以走出店门，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霁穿着它时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配上纯白色的长裙，光着脚丫在卧室里跑来跑去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