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合一）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妈妈！（*也不是不行？）

直到此刻，橘雪栖才发觉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霁变形两天来，已经用乱七八糟的方式说了各种各样的话，但唯独没有叫过橘雪栖的名字。

明明所有的话都在对橘雪栖讲，可霁对她的称呼，却只有“你”这一种——

“妈妈，为什么不讲话？”

……好吧，现在是两种了。

由于霁整个身子都趴在沙发上，橘雪栖只能挪开她的大尾巴，才勉强挤出一条缝坐下：

“你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啊？”

“哎？因为，妈妈是霁的妈妈呀！”

“你知道妈妈是什么吗？”

“妈妈就是妈妈！”

——完全是无效沟通。

刚被橘雪栖拨开的大尾巴又甩了回来，搭在她的大腿上扫来扫去，让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它。

凉丝丝、软乎乎的。

手感好的过分，让橘雪栖不自觉地捋个不停。

“呜喵~不要那样啦，妈妈——！”

险些沉溺其中的橘雪栖，被霁的娇嗔叫了回来。

她赶紧摇摇头，驱散走心中的邪念，板起脸追问：“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妈妈’这个称呼的？我不记得有跟你讲过啊……？”

“在这里哦！”

霁朝着橘雪栖举起了平板电脑，上面是她熟悉的live2d立绘——

“伊芙琳酱……？”

橘雪栖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伊芙琳昨天的游戏回录播。而那位虚拟主播所玩的，正是当前火热的某个fps游戏。

霁欢快地开口：“我听大家都叫她妈妈！她很开心！所以我也这么叫你，你也会开心吧！”

“诶……？”

时不时传来的队友语音还有弹幕中密密麻麻飘过的“妈妈”，让橘雪栖太阳穴直跳。

……可恶的学弟，你都教了我家龙崽子什么东西啊？！

哭笑不得的她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霁，首先呢，这是那游戏里的说法，只是在开玩笑，不能当真——游戏，你明白吗？就是屏幕上伊芙琳酱玩的那个……”

“咻咻咻！突突突！砰砰砰~！的那个，对吗？”

“对对对……”

“好像很有趣耶！霁也想玩！可以吗，妈妈？”

“呃，我确实是把笔记本带回来了……等等，重点不是游戏！”橘雪栖收回伸向背包的手，再度重复道，“霁，不许叫我妈妈！”

“哎……？为什么？”

“我还是个学生呢……再说，妈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叫，那可是生你养你的人——！”

霁歪歪脑袋：“那不就是你嘛？”

……如果把孵蛋四舍五入成“生”的话，好像还真没法反驳。

“不不不……你的妈妈再怎么说，也得和你一样是龙吧？”

“哎？……龙？”

“没错。你是龙，而我是人类——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不能是母女。明白了吗？”

橘雪栖尽可能简洁明了地阐述着。

可听到她的话，霁的笑容却消失了。她扭回头去，声音也小了下来：“就算……霁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也不是同类吗？”

“当然不是啊。”橘雪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闻言，霁默默地站起，走到橘雪栖面前，分别指了指自己的角和尾巴：“那，把这个、和这个，都去掉呢？”

话音刚落，角和尾巴便同时消失了。

“去掉也不是。”橘雪栖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是不是同类，跟外貌没关系……是更本质的东西。就算模仿得再像，龙也不可能成为人类的。”

“……”

“所以，我不是你的妈妈，你也不可以这么叫我。懂了吗？”

“……”

不知为何，霁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沉默着。

没有被角阻挡的刘海垂下，刚好遮住了她的眼睛，令橘雪栖没法判断她的表情。

橘雪栖有些纳闷。

“……霁？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向霁伸出手，想要撩起那些碍事的银发——

啪。

霁甩开了她的手。

“笨蛋！”

幼龙抬起头，带着哭腔朝橘雪栖喊着。

“妈妈是笨蛋！”

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没等橘雪栖反应过来，霁已经快步逃向了卧室。

橘雪栖呆愣愣地立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而她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却跟现状完全不搭边——

这熊孩子，是从哪里学会骂人的？

*

追到卧室里时，小哭包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只猫咪那么大的幼龙，无精打采地趴在橘雪栖的枕头上，把脑袋埋在翅膀里，缩成了一个银白色的球。

“霁？”

闹别扭的幼龙一声不吭。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这根本就是废话——只有说错话还不自知的人，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可她确实没想明白，究竟哪儿踩了雷。

……怎么办呢。

橘雪栖盯着那团小球看了会，俯下身子，把脸贴紧幼龙旁边，甜腻腻地开口：

“理理我嘛，霁~”

——昨天霁闯祸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巴结她的。

“兑布起啦~”

橘雪栖有样学样地模仿着昨天的霁含混不清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