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阴煞掌毒与黑风林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

威远武馆的伙食确实实在。

每天中午和晚上，饭堂里都雷打不动地抬出两大盆肥瘦相间的炖肉。

张伟是个不挑食的人。

他每天端着海碗，一个人能吃掉普通武师三西个人的份量。

大量的肉食下了肚，被炼肉境小成的强悍肠胃迅速消化。

化作一丝丝滚烫的热流，钻进西肢百骸。

他浑身的肌肉纤维变得越发紧致。

皮下那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也越来越深沉。

他每天穿着宽大的灰布长衫，把这副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藏得严严实实。

除了教那些内院弟子走步法，张伟剩下的时间全待在西厢房的小跨院里。

他不练拳，也不踢腿。

他只做两件事。

擦弓，磨箭。

那把一百二十斤拉力的牛角大弓，被他用上好的兽油反复擦拭。

弓臂吃透了油脂，变得乌黑发亮，韧性十足。

粗大的牛筋弓弦被他用蜡细细地打磨过，一点毛刺都没有。

五十支精钢破甲箭。

他每天夜里都会拿出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沾着井水，一支一支地打磨箭头。

“沙……沙……”

磨石和精钢摩擦，发出单调的声音。

石面上淌下灰黑色的泥浆。

张伟用拇指的指腹在箭头的刃口上轻轻一刮。

皮肤立刻被割开一道细小的白印。

很锋利。

足够穿透妖兽的硬皮，也足够穿透武者的骨头。

约定之日，清晨。

天阴沉沉的。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看样子，到了后半晌会有一场大雨。

张伟推开房门，走到院子的水井旁。

他打上来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

冷水刺激着皮肤，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拿过搭在木架上的粗布毛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干。

他转身回屋，开始穿衣。

最贴身的，是一件粗布单衣。

单衣外面，他套上了那件从边关带回来的玄铁软甲。

这软甲是用细密的铁环编织成的，分量不轻，但穿在身上不影响动作。

软甲外面，再罩上一件深灰色的劲装短打，腰间用一条宽布带扎紧。

那把牛角大弓被他用几层粗麻布缠了起来，背在左肩。

装满五十支重箭的箭囊挂在右肩。

腰带左侧，插着一把带鞘的制式横刀。

一整套行头穿戴整齐，张伟推开门，走到外屋。

石头正坐在门槛上啃着一个馒头。

“张大哥，你要出门？”

石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

“出去办点事。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张伟看着他，语气平淡，“这几天你就待在厢房里。饭堂开饭你就去吃，吃完就回屋睡觉。武馆里别人问起我，你就说我老家来了亲戚，告假回乡下探亲去了。别乱跑，别惹事。”

“哎，张大哥你放心，我哪也不去。”

石头用力点点头。

张伟拉开院门。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林婉儿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红色劲装。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夜行衣，外面披着一件防雨的蓑衣。

头上戴着一顶宽檐斗笠，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她的腰间挂着那把长剑，背后还背着一个结实的牛皮背囊。

她看着张伟背上的长弓和箭囊，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林婉儿压低声音。

“走吧。”张伟关上院门。

两人没有走武馆的正门，而是顺着偏僻的巷子，七拐八绕地出了城南。

天险关的南城门外，有一片拴马桩。

林婉儿早就备好了两匹脚力极好的青骢马。

“上马。”

林婉儿翻身跨上马背，动作利落。

张伟不怎么会骑马。

他在海边长大，在边关也是不骑马的射手。

但他现在的肉身控制力极强。

他踩着马镫，一跨腿坐了上去。

双腿的肌肉微微发力，夹住马腹。

身下的青骢马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打了个响鼻，不敢乱动。

“驾！”

林婉儿一抖缰绳，马匹顺着官道向南疾驰。

张伟跟在后面。

出了关，地势变得起伏不平。

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

马蹄踩在有些泥泞的土路上，溅起一团团泥浆。

两人一路无话。

跑了大约两个时辰，马匹开始喘粗气，速度慢了下来。

前面路边有一个简陋的茶棚。

几根木头柱子撑着一个茅草顶，下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方桌。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在炉子边烧水。

“吁——”

林婉儿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歇会。给马喂点水食，喘口气。”

林婉儿走到茶棚里，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