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梅竹马（27）

萧锦在西疆一守便是两年，褪去了初到时的青涩孤勇，周身尽是沙场淬炼出的英气与锋芒。

她领兵的本事半点不逊于萧溱，沉稳果决，智勇双全，更有几分年轻人的锐不可当。

蛮族来犯时，萧锦亲率三千精锐将士于绝境之中设下埋伏，凭一己之谋大败蛮族一万骑兵，斩获颇丰，一战成名。

自那以后，萧小将军的名号便在西疆军营与大庆边境传开，连元湘帝都听闻了她的战绩，龙颜大悦，特意下旨封她为镇西副将军，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殊荣加身。

两年拉锯，战火连绵，蛮族终究抵不过大庆的兵强马壮，更耗不过萧锦与萧溱母女的联手镇守，士气渐衰，粮草耗尽再也无力与大庆抗衡，最终只能放下身段，递上谈和书遣派使团，不远千里奔赴京城，乞求与大庆罢战言和，永结同好。

这一年沈砚十七岁，眉眼间愈发清俊温润，身姿挺拔如竹，他素来喜静，极少踏出丞相府半步，却凭着一身惊世才情与容貌，早己名满京城。

自去年的传言被澄清后，各家府邸也频频动了结亲的心思，眼见沈砚迟迟未曾婚配，沈府的大门几乎要被踏破门槛的媒婆们挤得水泄不通。

只是这般热闹，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但凡有哪家官员敢遣媒婆登门为自家小姐向沈家说亲，不出第二日，朝堂之上便会有太女党官员递上弹劾折子，或指摘其家风不端，或弹劾其政绩有亏，件件都戳中要害，闹得沸沸扬扬。

一来二去，京中之人也渐渐品出了几分味道，哪是什么沈家想要攀附皇权，明明是东宫的那位动了心思。

沈砚对此始终淡然处之，媒婆登门便由沈书清与兰氏委婉回绝，朝堂上的风波也从不放在心上，他的心自始至终都系在千里之外的西疆，系在那个一身银甲、奔赴沙场的萧锦身上。

关于萧锦要回来的消息，沈砚自然是京中最早知道的，早在蛮族递上谈和书的前几日，他便收到了萧锦亲笔寄来的信，信中字迹依旧清隽，却添了几分沙场的铿锵。

“裴之，蛮族气数将尽谈和在即，我不日便要归京，等我。”信中的话语，字字滚烫，落在沈砚眼底，化作满心欢喜与雀跃。

沈砚握着信纸，一遍遍着那些字迹，仿佛能触到萧锦落笔时的温柔，眼底的清冷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暖意。

那枝被他珍藏了两年的干瘪木棉，又被他小心翼翼取出，放在信纸旁，像是在赴一场跨越山海的约定。

萧锦归京那日，沈砚患了风寒，萧锦特意派了人特意递了消息不许他过来等，还暗戳戳威胁道若是不听话便不送他礼物了。

沈砚确实身体不适，想着庆功宴二人自能见上面，也随她了。

元湘为庆贺西疆大捷，蛮族谈和，特意在宫中设下庆功宴，宴请朝中重臣宗室贵族，萧溱与萧锦作为首功之臣，自然在受邀之列，沈书清身为丞相，携兰氏和沈砚一同赴宴。

出发前，沈砚特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虽依旧清冷，眼底却藏着笑意。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朝臣们纷纷向萧溱与萧锦道贺，称赞萧小将军年纪轻轻就能上阵杀敌。

沈砚随沈书清立于人群一侧，目光不自觉地在殿中搜寻，终于在殿中显眼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锦今日并未着银甲，而是换上了一身绯色劲装，既衬得她身姿挺拔，又添了几分少女的明艳，褪去了沙场的凛冽锋芒，多了几分从容气度。

她正从容应对着朝臣们的道贺，眉眼含笑，谈吐得体，周身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沈砚望着萧锦，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两年未见，芜劫好像黑了点。

萧锦似是有所察觉，抬眸望去恰好对上沈砚的目光。

西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殿中的觥筹交错，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萧小将军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眼底的欢喜与思念毫不掩饰，她微微颔首向沈砚示意，那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道尽了两年的牵挂与期盼。

沈砚无声的笑了见萧锦又被哪位大人拉着说话，便要寻位置坐下，但刚刚走去就被元灵玥拦了去路，“沈公子，许久不见，我听沈丞相说起你前几日又病了，眼下可是好些，若是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叫人带你去偏殿歇歇？”